“下賤蹄子死**!才結婚幾天啊,就跑去偷人!”
“我打死她都是活該!”
“阿奶,那種破鞋就該滾得遠遠的。我不要她當我媽!”
周圍吵鬧嘈雜的聲音伴隨着惡臭味讓丁蘭狠狠皺起眉頭。下一秒,她捂着腦袋痛呼出聲,“好痛!”
怎麼回事?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入眼就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
“啊!”丁蘭瞳孔猛縮,臉色慘白,手腳並用的往後退。
這是甚麼玩意?
一個烏糟糟的壯漢,身上毛髮上裹着不知道是豬屎還是牛屎的東西就算了。爲甚麼一臉癡漢相的朝她流哈喇子?
“嘿嘿......媳,媳婦。新媳婦......嘿嘿!”
丁蘭臉色鐵青,極力回想着自己昏迷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她明明記得自己正在做調研,然後因爲太累就睡着了。難道是有人給她偷下了AM藥,然後把她賣給了傻子做媳婦?
她此刻內心很慌,偏偏這時,腦袋跟炸開了似的。
一道不屬於她的記憶強勢的席捲而來,痛得她咬碎了蒼白的脣。
丁蘭,80年代農村婦女。出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當中,家裏有三個弟弟,幾乎都靠她拉扯長大,可以說她一生都在爲家庭做貢獻,日子過的清貧卻從來沒有怨言。
……
且不管她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成了這個年代的角色丁蘭。
就衝着這家人不分青紅皁白,隨隨便便就聽信謠言要她浸豬籠。這個家就沒法待了!
然而她這話一出,卻像是點了炮仗一般,捂着臉頰的林遠忠不可置信的大吼:“離婚?賤人!你算甚麼東西,居然敢跟老子提離婚?”
“這年頭就沒有敢提離婚的娘們!”
“沒錯,你這賤命天生就該伺候我們一家人!”
丁蘭氣笑了,擼起袖子就要教訓這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的封建母子。
林遠忠母子見了臉色大變,“你要幹甚麼?”
“你別過來!救命啊!要出人命啦!”
就在這時,一道焦急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住手!現在可是新時代,你們想幹甚麼?活活把人打死嗎?這是犯法要坐牢的!”
丁蘭歪過頭,入眼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火急火燎的跑來。
他穿着不符合農村特色的西裝,一雙修長的大長腿把西裝褲撐得十分筆挺,還有一雙皮鞋上沾滿了黃泥土,有些狼狽,俊朗立挺的五官中此刻透着一抹錯愕。
丁蘭低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拽着林遠忠的衣領準備讓他接受一下新時代的洗禮。
她默默的鬆開了拽緊的拳頭,恍惚中讓男人差點以爲剛纔所見都是錯覺。
就這片刻的功夫,一羣人呼啦啦的衝了進來,爲首的村長操着粗狂的嗓音叫道:“林遠忠,丁蘭是你媳婦,勞苦功高的,你可不能打她啊!”
……
“賤人,你敢打我?!”林遠忠怒吼。
“打的就是你!”丁蘭高聲說道:“這天底下最沒出息的就是打老婆的男人!你這半年來對我非打即罵,就算是牲口也該有喘氣的機會!先前我念着你們是我丈夫,婆婆,我都忍了。可現在,我們兩清了!”
“我這半年的打不能白挨,要麼賠錢,要麼我現在去鑑定傷情,你們坐牢加給我賠錢,要麼我現在把你們兩結結實實的打一頓!”
林遠忠母子臉都黑了。
“賠錢?做夢!”
那就是要打了?
丁蘭冷笑,隨手拿起一旁的棍子在手裏掂了掂。
“我的力氣你們也知道,要是一不小心打成了殘廢,我頂多和你們破罐子破摔一塊坐牢去,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你們下半生怕就只能躺着阿巴阿巴了。”
看着丁蘭手裏堪比房梁粗壯的大棍子,林遠忠母子臉色煞白。
她的力氣他們是知道的,否則當初也不會把她買來做媳婦。這棍子要是真的招呼到身上,只怕真的得半身不遂!
“賠!我賠!”
眼看丁蘭靠近,額角冒汗的林遠忠受不住大叫了起來。
丁蘭脣角微勾,略顯粗糙的手往前一伸,“二十塊!”
人一旦豁出去不怕死,別人就會害怕你。林遠忠也不過就是個紙糊的老虎罷了。
接過林遠忠掏出來的二十塊錢,丁蘭把手一鬆,粗壯的木棍瞬間掉落,險些砸在了他的腳指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