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真沒有了,我家裏能夠賣的全部都賣了,剩下的這五百八十塊實在拿不出來了,你先讓梅子跟我訂婚,剩下的五百八十塊,我打張欠條你,到時候我保證給你補上,中不?”
紅磚瓦房裏,李陽拉緊皺着眉頭,坐在未來丈母孃和老丈人面前一臉無奈。
先前談好的訂婚禮金八百塊,他好不容易砸鍋賣鐵湊齊了這筆錢,送到未來丈母孃手裏。
原本以爲今天就能夠將媳婦訂下來,可誰知道丈母孃楊玉花拿到錢後,卻臨時變卦,要加價五百八十塊才讓李陽將人帶走,還說一千三百八十塊的屬意好,不給錢就不讓女兒前往李家村參與訂婚酒席。
李陽心裏窩火,爲了湊齊這八百塊,二叔家裏能夠賣的全賣了,就剩下個空房子和一頭老黃牛。
如果是事先商量好的一千三百八,李陽也就忍了,但是臨時加價這讓李陽非常憤怒。
現在訂婚酒席已經辦了,準備過來接未婚妻,丈母孃卻在這個時候出難題。
“婆娘,李陽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五百八十塊,照我說就算了吧。”老丈人黃山敲了敲水煙筒,悶了幾口接着說道“李陽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十歲父母就雙亡,二叔爲了照顧他成人終生未取,家裏就只靠這兩畝天,一年到頭根本沒有甚麼起產,能夠拿出八百塊錢,這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楊玉花眼神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冷冷一橫,說道:“老頭子你滾一邊去,幾百塊錢都拿不出來,女兒嫁給他還有甚麼幸福。”
黃山立刻閉上了嘴,悶頭抽起了水煙筒。
在黃家一向都是楊玉花強勢,黃山向來都是逆來順受,所以楊玉花生氣,他從來不敢頂嘴。
“李陽,你五百八十塊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來,那也別跟秀梅訂婚了,以後更不用聯繫了。”楊玉花斬釘截鐵的說道。
“媽,這錢如果是事先商量好我可以想辦法,但是你臨時加價,我一時間到哪去給你弄這麼大一筆錢,先打欠條成不,我保證一年內把這筆錢還上。”
李陽心裏雖然窩火,但是爲了將黃秀梅取過門,這刁蠻的丈母孃他忍了。
“先彆着急着叫我媽,今天這錢你必須拿出來,不然以後都不用跟梅子見面。”楊玉花雙眼一橫,冷冷說道。
……
五百多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黃家一開口就加了這麼多錢,李德高也是沒轍。
他省喫儉用大半輩子,也就剩下這千百來塊,和蓋了一間瓦房子。
好不容易等到了李陽取媳婦,以爲生活有盼頭了,卻沒想到被五百來塊錢難住了。
琢磨了好一會,李德高目光轉向房後的老黃牛:“陽子,要不咱們把那頭黃牛賣了,再找鄰居借點,改明兒你拿錢去找黃秀梅說說。”
李陽搖搖頭:“叔,還說啥,我已經開口了,這婚不訂了,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二叔爲了他的事情幾乎是要忙斷了腿,如果要將二叔命根老黃牛賣掉來換黃秀梅,李陽打死也不幹。
“你這孩子犯渾了不是,賣了黃牛後,拿着錢,我跟你親自登門道歉,咱們家條件差,有人願意做親家就已經很不錯了,秀梅還孩子我看過絕對好生養,你聽叔的,別犯渾,今天好好休息,我招呼一下親戚,晚上再到水庫放點水進稻田,希望今年的水稻能夠有個好收成,到時候賣個好價錢再還親戚的債。”
李德高說着,提着水煙筒,緩緩的走出了房間。
聽着二叔的話,再看着那彎曲的背,李陽心裏又是一陣難受。
“錢,我一定要搞到錢。”李陽咬着牙,心裏暗想。
二叔出去後,李陽再房間裏閒着無聊,直接拿出父親留下的醫書認真的讀了起來。
父母有命的時候,是附近一帶有名的村醫,卻因採藥雙雙摔死在懸崖。
李陽對醫術很有天賦,可惜家裏沒有條件供他讀書,只是讀到了初中就輟學在家幫二叔幹農活。
雖然他醫術不高,但是李陽的腦子非常好使,加上天賦,很快就成了周圍一帶小有名氣的赤腳醫生。
除了醫術,李陽對古玩也是頗有研究,父親生前留下很多辨別古董的書籍,他一有空都會拿出來研究。
……
李陽反應很快,立刻甩掉手電筒,也顧不得擰閘口了,趕緊伸手去接。
砰……
王莉花身高一米六把,差不多一百二十斤,加上摔倒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李陽雖然接住,但是仍然倒了下去。
兩人緊緊的貼着身子,頓時讓李陽一陣臉紅。
“莉花姐,我…...”
王莉花也是滿臉通紅,趕緊站了起來,打量一下週圍才鬆了一口氣。
剛纔那一瞬間,她竟然渴望李陽抱住她,這樣的想法,頓時讓她羞愧難當。
王莉花說到底是過來人,很快就鎮定下來說道:“李陽,這事不準跟任何人說起,不然我打死你。”
“莉花姐你放心。”李陽應了一句,爬起來繼續擰開閘口。
閘口開了水放出來,還得塞住排水溝,將水引進田裏。
“莉花姐,你先回去,我去引水,放滿你的田,再放我的。”李陽大了聲招呼,扛起鋤頭就往田間走。
大晚上的,王莉花一個女人不安全,加上田間的蛇多,李陽也不放心,索性叫王莉花回去。
王莉花搖搖頭:“那怎麼行,排水溝缺口這麼大,你一個人要忙到甚麼時候,一起吧。”
“莉花姐,我能夠搞定,你回去吧,明天你還得做生意。”
“不行,聽姐的,一起,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王莉花說着,紅着臉忍不住先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