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除夕夜。
聽着村裏的爆竹聲、孩子的嬉笑聲,落寒天一個人坐在破舊的茅草房裏,透過那漏風的屋頂看到了漫天的星辰,感慨着這可是在二十一世紀看不到的風景。
但哪怕有美景相襯,她的眼眶還是不爭氣的紅了。
太慘了。
怎麼電視劇裏小說裏的穿越,都是公主皇后,到自己身上了,則是一個村姑了?
而且還是一個窮的響叮噹的村姑。
她穿過來已經三年了。
“寒天啊,這大過年的,咋自己在這草屋裏待着呢?怎麼連年夜飯也沒有啊?”
破草屋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道尖細的聲音傳入落寒天耳中。
“嫂嫂,有沒有人教過你,進別人家門先敲門?”
落寒天看着那體型如同球一樣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漠。
這是她嫂子林氏。
她剛穿過來的時候,便趕上了雙親身亡。
年僅十三的她被哥嫂接回家養了半年,轉眼便被林氏賣到了京城裏去當丫鬟了。
她在赫赫有名的鹽商白家當了三年的丫鬟。
……
藉着月光,她能看清楚這黑影是一個男人。
而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是那種標準的男模身材。
“媽喲,這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慘的人嗎...”
落寒天罵罵咧咧的想要離開,聽說這片後山不少逃犯或者悍匪都躲在其中,這大半夜從山上而掉下來的,準不是甚麼好人。
“姑娘...救命...”
那黑影突然虛弱的開了口。讓落寒天打了個冷戰。
她嗅到了空氣中有很濃郁的血腥味。
落寒天雖然不是甚麼膽小之人,但是這半夜裏,突然從山上掉下來一個渾身血腥味的男人,她若真要去多管閒事,她就是個傻子。
落寒天撒腿就跑回了自己的草屋裏,但是腦海裏卻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剛入學醫學院所立下的宣言,永遠不放棄任何一個病患,永遠不見死不救...
霎時間,她的良心有些煎熬了起來。
不知怎的,她突然間想起了林氏的那句,屋裏頭沒個男人,就不能叫做家。
那要是自己撿個男人回來,那麼林氏也沒辦法把她賣出去了吧?
畢竟誰願意娶一個跟過男人的二手貨啊?
想了想,落寒天狠狠一咬牙,再次跑到山腳下。
她小心翼翼的探了探他的鼻息,雖然虛弱,但還是存在的。
……
男人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落寒天。
落寒天也怔怔的看着他。
一時間,氣氛竟詭異了起來。
“咳,你別誤會啊。”落寒天意識到自己有些太直接了,說道:“雖然你長得有幾分美色,但我也不是那種如狼似虎的女人,我救你一命,我希望你跟我寫一紙婚書,以此來抵擋我嫂子對我的逼嫁。聽明白了吧?”
幾分美色?
這是用來形容的男人的嗎?
他堂堂一品帶刀侍衛,皇上身邊最信任的人,居然淪落到被一個村姑誇讚有幾分美色...
“我叫落寒天,你叫甚麼?”
落寒天尋思,這都要寫婚書了,起碼得認識一下對方。
“..程曦。”
程曦,晨曦。
落寒天心裏暗歎一聲,還真是個好名字。
“那麼程曦公子,不知我所說的,你是否願意?”落寒天有些緊張。
她替他療傷的時候,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衣服,那料子可是出自京城。
而且他手掌修長,掌心有繭,受了那麼重的傷依然呼吸沉穩,應該是習武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