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相王府大喜的日子。
處處可見的紅紗牀幔,窗戶上貼滿了雙喜,就連蠟燭也都換成了紅色。
黎幽透過紅蓋頭,若隱若現的看着這洞房,眼中卻一片苦澀。
明明即將要嫁給深愛了那麼多年的紀相年,可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砰!”
洞房的門被人狠狠踹開!
黎幽一驚,看到了地面上出現了一雙繡着金邊的皮靴,下一個瞬間,她的紅蓋頭便被扯開了。
“風兒,本王的風兒...”
紀相年渾身的酒氣,醉醺醺的壓在了黎幽身上。
但是他嘴裏喊出來的字,卻如同銀針一樣深深紮在黎幽的心上!
柳風兒...
那是被紀相年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她,不過是仗着將軍之女的出身,被皇上賜婚強行奪人所愛的罪人罷了!
“相年...臣妾不是風兒...”
她看着紀相年,眼眶通紅,卻還是顫抖着說了出來。
……
說着,紀相年禁錮住她的手臂。
“紀相年,既然你那麼恨我,爲何還要娶我?”
她不甘,不甘啊!
當初皇上賜婚不久後,紀相年心愛的柳風兒便被賊人糟蹋而死!
她知道紀相年悲痛,卻不知道他將這一切都怪在了自己的身上!
“柳風兒的死,真的與我無關!”
她用盡全力的嘶吼着。
紀相年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低吼道:“跟你無關?本王對風兒的愛意豈是一道聖旨就能束縛的?你知道本王不會娶你,所以派人害死了風兒!你竟還有臉說跟你無關?”
說罷,紀相年抓着黎幽的頭髮將她狠狠朝牀腳上撞去!
“砰!”
一聲悶響,黎幽兩眼一黑,直接癱軟在牀上,足足好幾秒過後才恢復了意識!
她能感覺到,一股溫熱不斷的從自己額頭上流出,空氣中頓時瀰漫着血腥味。
紀相年眼神冰冷看着滿臉是血的黎幽,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本王娶你,爲的就是讓你在這王爺府中,讓你的美夢成爲噩夢,讓你用這一生,去給風兒贖罪!”
“黎幽,本王紀相年在此立誓,必定讓你這輩子都生不如死!”
……
“娘娘!你怎麼了?奴婢這就去爲你請太醫!”蓮兒驚呼一聲,黎幽卻搖搖頭,擦去了嘴邊的血。
太醫?
她就是死在這了,紀相年也不會讓太醫來看她的吧?
還真是,恨她恨到了骨子裏啊...
“醒了?”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道冰冷到骨子裏的聲音。
“既然醒了,就過來中堂喝敬茶!”紀相年冷眼看她,不知怎的,看她嘴角殘留的那抹血痕,心裏竟微微顫了顫。
“臣妾身子不舒服,不想去。”
黎幽渾身顫抖了一下,寬大的衣袖下,指甲已經深深陷入了肉中。
這敬茶,是妾妃必須敬給正房的一杯茶。
正房喝了,就代表以後姐妹同心,祝福她和夫君永結同心。
她誰都可以祝福,誰的敬茶都能喝,唯獨柳家,不行!
“....你在忤逆我?”
紀相年的臉色,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臣妾真的是身子不適。”黎幽咬着牙,強迫自己直視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