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酒,談安安只覺得眼前一片恍惚,可抱着她的這具身體卻是特別溫暖熟悉。
“巖楠,我好難過,好難過,爸爸已經被帶走一個星期了,我該怎麼辦......”
談安安哭訴着,男人猛地一頓,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下一刻,當談安安看清楚眼前的人,她立刻警惕道,“真的是你?”
“爲甚麼不能是我?談安安,這是欲擒故縱的新招數?”
在酒吧喝的爛醉如泥,他早該知道談安安以前那麼無恥的追求他,現在就下賤的甚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陸巖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談安安痛苦的搖頭,“走開!”
“走開?在我面前裝甚麼千金大小姐?!”
談安安酒已經醒了大半,任何一個女孩也不希望讓愛慕的男人看見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
“談安安,真沒想到你現在會這麼落魄?你還真是經常能帶給我驚喜啊!”
“我沒有......巖楠你聽我說......”
“還嘴硬?”
陸巖楠嘴角噙着一抹諷刺的笑,一把將女人撈起。
“怎麼,委屈嗎?如果讓談言知道他剛剛被撤了董事長職,他的女兒現在生活如此窘迫,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陸巖楠眼中閃過陰鷙的目光,陸諷刺道,“看啊,下面那些行走的人們,曾經可都是歸你爸爸管,可現在他們只要抬頭就能看見你這幅樣子!”
……
陸巖楠的笑聲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小丑,特別狼狽,他走後,談安安終於狼狽悲痛的捧着臉嚎啕大哭。
爲甚麼,爲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本該是董事長千金,陸巖楠的未婚妻,可現在爸爸被帶走,她求救無門,就連昔日自己喜歡了十四年的陸巖楠也袖手旁觀!
談安安肩膀不停的抖動着,手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媽媽。
她咬緊了嘴脣,努力控制住哭腔,“媽,你彆着急,我在想辦法的!”
“安安,你爸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救他!”
“我會的,我會的......”
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談安安一驚,就聽見那邊許茹的慘叫,她不停的詢問怎麼了,隨後一道粗嘎的聲音傳來,“喂?談安安吧?你媽媽現在在我手上,想讓她活着,就拿二十萬來。”
聽到媽媽被綁架後,談安安立刻慌了神,東拼西湊後終於湊齊了二十萬。
談安安拎那兜子現金回到別墅時,滿目狼藉,她立刻丟下錢跪倒在許茹面前,捧着她的臉眼淚就往下掉。
“媽,媽你怎麼了,他們打你是不是?我要報警!”
說着談安安摸出手機,還沒撥出去手機已經被人搶走,啪的一聲,臉上結結實實的捱了個耳光,疼的她耳邊一陣嗡鳴!
“臭娘們!還敢報警?信不信哥幾個廢了你?!”
“你們別,別過來......你們要的錢我都給你們了,求求你們......”
臉上帶着刀疤的男人凶神惡煞,手裏還握着鋒利的刀,談安安嚇得腿軟,卻還護着媽媽,男人抽出水果刀在她臉上拍了拍,“算你識相!”
……
“好啊好啊,還是巖楠你人好,安安,你果然沒看錯人,我這就上去收拾行李!”
媽媽已經高興的上樓,談安安卻覺得無地自容,她緊緊地握着手裏的掃把,抬頭對上那張輪廓深邃的臉,他涼薄的脣角緊緊抿着,下巴線條剛毅。這個完美無缺的男人,以後就再也不是她的了。
“剛剛謝謝你。”
“謝我甚麼?”陸巖楠好整以暇的盯着她,想要從她臉上找出來一絲蛛絲馬跡。
“謝謝你沒有拆穿我,陸陸巖......陸先生,我會找到地方跟我媽媽一起住,你可以走了。”
聽着她那麼快跟自己撇清關係,陸巖楠心裏陡然生出一絲惱意,一把禁錮住她的腰,,談安安驚呼一聲,抬頭望着他時眼中盛滿了淚水。
談安安痛苦的閉上眼睛,牟足了勁兒想要掙脫開,樓上卻響起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你們幹嘛呢!”
談安安身體瞬間僵硬,看着她可憐的模樣,陸巖楠壞心驟起,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做我的人,我就不拆穿你。”
談安安不說話,陸巖楠倏然鬆開她的腰,整了整有些褶皺的黑色西裝,禮貌性的說道,“阿姨,其實我和......”
“我答應你!”
黑暗的房間裏,談安安側躺着,淚水順着臉頰落到了枕頭上, “陸巖楠,你真的不幫我嗎?”
“爲甚麼要幫你?”
“因爲......”談安安呼吸一窒,忽然說不出話來。因爲她喜歡他?還是因爲他們兩個青梅竹馬。
小時候她父親是陸巖楠父親的頂頭上司,所以陸巖楠很多事兒都順從了她,她以爲那是因爲他對她也有意思,可沒想到他心裏只覺得自己被壓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