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承乾年間,西北戰事告急,以諾阿郡爲首的邊疆部族借軍中將領突死於臨安爲由,對大燕出兵討伐。大燕王得知,震怒,立派手下重將要臣蘇徽領兵出征。
蘇徽領兵出征數月,拿下諾阿郡萬餘人,但在邊界,卻遭遇重大埋伏,全軍覆亡!
............
大燕王宮,燭火交映,大殿中央跪着的女孩六七歲之樣,她渾身發抖,彎着的小身板如風雪中搖曳的樹木枝丫,隨時有斷裂的可能。
蘇懷顏不敢抬頭,但燭火映照下的紅布搖曳着清晰人影,那人逐漸靠近她,她縮於袖口的小手緊緊交握着,將掌心掐出痕跡。
“王上要如何處理這丫頭?”蘇懷顏聽見旁邊有人在問。
片刻沉默後伴着一聲輕咳她聽見面前人說,“S。”
緊接着她被一左一右架起,小小的身軀沒有一點反擊之力。
忽然!
外頭內官急急跑進大殿,“王上不好了!柳妃娘娘難產,性命堪憂!”
蘇懷顏眼前的光影一恍驟然消失,偌大的大殿再無了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又聽見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的聲音,走進來的人如剛纔一般,一左一右將她架起,半托帶拽的將她帶離大殿。
砰的一聲,蘇懷顏被丟進一漆黑的屋子,月光映照下內官的臉如羅剎一般嚇人,“王上有旨蘇姑娘幽住南苑行宮,無旨不得踏出一步!”
從那以後蘇懷顏被囚禁於南苑行宮,每日除了按時有人送來飯菜,便再無其他的人。那些給她送飯食的嬤嬤是如羅剎一般兇惡,一不如意對她是又打又罵,或揪扯青絲臉被糊飯食,或身撞於紅柱,且都是常事。
殿裏無盡的黑暗是她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
穿着破舊衣衫的小身影穿梭於小街小巷中,蘇懷顏對自己能想出這一招獨自混出府格外驕傲。
街巷裏到處是攤販叫賣的聲音,她對這些卻並沒有興趣,她圓圓的眼睛盯着前方,目的很明確,她要離開這裏!離開烏角巷!
蘇懷顏加快腳下步伐,她雖換了身乞兒衣衫跑了出來,但若不抓緊時間,只怕她又要被他逮回去了!
繞了幾個彎圈的蘇懷顏眼瞅着就要到烏角巷口時,忽然!手腕一沉,她傾前的身被迫往回一退!小臉撞進結實又熟悉的懷抱中。
糟糕!
蘇懷顏察覺不秒,小腦袋立刻低下,試圖掙脫。
“還跑?”
蘇懷顏腦袋低着,眉頭已經是緊緊皺起了,她掙掙手,故意壓着聲音,“你......你認錯人了!放開我!”
魏穆冉一手握住蘇懷顏手腕,一手握住她的肩頭,輕輕一下就令她不得不抬起了頭,兩人視線撞上,魏穆冉看着這般裝扮的小姑娘明澈的眼溢出一抹溫怒。
蘇懷顏吶吶張脣,水靈靈的眼中帶着一抹慌張。“回去。”男人溫怒一聲,扣着小姑娘肩頭的手下移至腰間,輕盈一握。
“坐穩了。”魏穆冉勒緊馬繮繩雙足一蹬,馬兒一聲響咻的一下飛奔而出。
蘇懷顏被帶回了魏軍府。
院裏安靜,房裏也是一片安靜,蘇懷顏規矩站着,小腦袋微低着。魏穆冉望看着小姑娘身上破舊髒亂的衣衫,“誰想出的這主意。”他壓聲開口。
小姑娘怯而不語。
魏穆冉面色一沉,目光一斜,“讓你們好生看護郡主,你們卻令郡主成如此模樣,實不可赦!貼身侍候郡主的幾人通通責十板子!”
……
蘇懷顏委屈,這樣的委屈攢在她心底多年了,委屈忍不住化爲眼淚珠子,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魏穆冉睹見她紅眼眶掉着眼淚可憐的模樣,眉頭一厥,只聽見小姑娘委屈帶着哭腔的聲,“顏兒只是想出去看看,冉哥哥爲甚麼總是不允,顏兒不想總是困在這烏角巷裏......”
小姑娘聲淚俱下,哭的眼睛鼻子都泛起了紅暈,一抽一噎的,實在可憐惹人憐。也令魏穆冉平靜的心不自覺蕩起漣漪,再難平靜下來。
“不許再哭了。”魏穆冉微沉聲,試圖讓小姑娘停下來。他聲音雖不大,但有些低沉,小姑娘對上他的雙目,竟覺更委屈,豆大的眼淚珠子連串的落下。
最終,還是魏穆冉敗下陣來,這些年,總是她一委屈,一哭,他便再無了辦法。
小姑娘不好哄,好半響還是委屈巴巴的。好不容纔不抽噎了。他從懷裏拿出包裹着的油紙遞到她面前,“特意給你買回的龍鬚糖。”
小姑娘面上還掛着眼淚珠子,看見龍鬚糖時鼻子抽噠一下,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伸手抓起一粒龍鬚糖塞進嘴裏。
魏穆冉望着小姑娘喫的鼓鼓的臉頰,慢收起臉上的無奈,待她吃了幾粒後才啓聲:“一會兒把這身乞兒服換下來,你是郡主,穿着這樣破爛的衣衫實在不像話。”
小姑娘粉脣噘起,不情不願點點頭。
......…
魏穆冉回府後不多一時辰便又離府進了宮。蘇懷顏到門口看過,門口的侍衛是比之前又多了兩個,明顯是爲了防她的!她更氣了!
“郡主當心身子,其實......將、軍也是爲了郡主好,郡主別太生將、軍的氣了。”侍女邊草勸說道。
蘇懷顏小手託着腮,粉脣鼓鼓,“他總說是爲了我好,可我不覺得。”不讓她出門,將她困在這四方之地,難道就真是爲了她好嗎?
“郡主,柯姑娘來了。”
侍女話音才落,外頭就傳來了聲音,“蘇懷顏。”走進來的是旁街柯官人家的大姑娘,柯香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