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夜色寂靜。
一個年輕的仙娥光着腳從六華宮裏跑了出來,她一邊跑一邊喘着氣,“公主殿下,您可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
因爲走得急,她連燈籠都忘記拿了。
一路上,除了幾個巡視的天將外,幾乎看不到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沒多過久,一座巍峨的宮殿浮現在了仙娥眼前,那座宮殿,比神界任何一座宮殿都要壯觀。
那正是神王的神邸——幻櫻宮。
只要見到神王陛下,就一定能把公主給救回來,仙娥不斷提醒自己道,那蒼白的臉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剛到幻櫻宮正門外,仙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衝上去敲門,剛一靠近,幾個裝備有素的天將瞬間閃現至她面前將她攔了下來。
“你是哪個宮的仙娥,大晚上的瞎跑甚麼?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一個手持玄鐵劍的天將衝她大吼道。
“將軍,婢女......婢女是六華宮的仙娥,有急事求見神王陛下。”仙娥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聽到六華宮三個字,天將的語氣微微緩和了一些,整個神界都知道,六華宮正是淺洛公主的寢宮,而淺洛不是別人,她是神王最寵愛的女兒。
“距離天亮不到兩個時辰了,有甚麼事還是等天亮了再說吧。”天將說道。
仙娥搖了搖頭,不知是跑的太急,還是太害怕,她的兩條腿一直抖個不行:“事出緊急,婢女怕耽誤不得,求將軍放婢女進去吧。”
天將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擺擺手,道:“不是本將軍不幫你,只是神王陛下這些天都不在幻櫻宮,他與小墨尊上仙遊去了,只怕十天半月也不會回來。”
“您說甚麼?十天半月也不會回來?”仙娥心急如焚的叫道:“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
凡界。
難受,無法呼吸的痛。
淺洛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不管她如何掙扎都似乎無濟於事。
四周一片漆黑,身子好重,好像一直在往下沉......
不知過了多久,淺洛被幾個壯漢從深水中給拖了上來。
迷迷糊糊之中,她隱約聽到周圍有人在說話:
“她怎麼樣了?還活着嗎?”
“她還有呼吸,她居然沒死!!”
“唉,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有甚麼想不開的,非要跳河自盡。”
甚麼,跳河自盡?淺洛心道,開甚麼玩笑,我堂堂神界公主豈會跳河自盡?
嗆了幾口水後,淺洛猛的睜開了眼睛。
周圍是一羣她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有男有女,有老也有少,唯一相似之處,就是每個人的穿着都很樸素。
“姑娘,你叫甚麼名字?家住在哪裏?”一個年近七旬的老婦關切的上前問道。
淺洛並沒有着急回答老婦的問題,她先是慢慢起身環顧了一圈四周,隨後她驚訝的發現,自己體內竟然一點靈力都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淺洛驚道。
……
半個多時辰的顛簸後,馬車駛入了一座繁華的都城。
街道兩側有酒館,茶樓,當鋪,空地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小攤,小攤周圍人滿爲患,攤販們的呼喊聲更是此起彼伏。
這裏便是南城國的都城——天水城。
馬車在街道上轉了幾圈後,來到了位於天水城南側的一座府邸外,整個府邸佔地約兩千畝,在這寸土寸金的天水城,一個將軍府能有如此大的規模,足可見沐博延在南城國的地位。
到了將軍府門口,馬車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往前走了近半里地,直到他們來到位於將軍府西側的一個小偏門外,陸七才拉動繮繩讓馬車停了下來。
“四小姐,我們到了。”陸七掀起破舊的帷幕對車內的淺洛說道。
淺洛從馬車裏探出頭來,眼前的小偏門很窄,兩個人同時進出都略顯的有些擁擠,看到進出的人都穿着大致相同的衣服,淺洛隨口問了句:“這是家僕和丫鬟們進出的門吧?”
陸七點了點頭:“是的,四小姐,您就將就一下吧。”
“本小姐不將就!!”淺洛打斷陸七的話道:“小七,將馬車繞到正門去!!”
“您說甚麼......正......正門?”陸七結巴了一下,彷彿沒有聽明白淺洛的意思。
“其他小姐們平時從哪進,本小姐今天就從哪兒進。”淺洛坐回馬車內說道。
“可您平日裏都是從這裏進府的......”
“平日是平日,今天本小姐偏不從側門進!”
陸七猶豫了一下,看到淺洛一副毫無商量的樣子,他只好再次揚起了手中的馬鞭。
馬車繞着將軍府的外牆兜了半圈,回到了位於府邸東面的正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