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御龍灣富人別墅區,張家府邸大門前。一個身穿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下穿着一雙淺藍色帆布鞋,手裏提着行李袋的年輕男子,正和兩個面色兇悍,手裏牽着兩條大狼狗的保安對峙着。
烈日下,葉有道的眸子顯得格外明亮,他嘴角上揚,舔了舔乾燥的嘴脣,朝眼前兩個攔在自己面前的保安輕聲道:“我是來給你們小姐治病的,我這是說最後一次,你們不讓開,我只能硬闖了。”
聞言,其中一個保安立即臉色一變,揮手喝道:“滾開,我們老爺正在裏面會客,沒工夫搭理你這種江湖騙子?”
他們剛剛進去通報了張世豪,而張世豪正與羊城請來的專家商量小姐的病情,說外面有個年輕小夥來給小姐治病,結果兩人被張世豪罵了個狗血噴頭。
自從小姐病倒後,老爺張世豪苦於尋求良醫,便開出了天價診金。所以打那以後,家門口總會冒出來一些自稱神醫的江湖騙子。而看眼前葉有道的裝扮和年紀,自然被這兩個保安歸入到了騙子這一列。
聞言,葉有道臉上笑容漸漸變冷,眼中迸射出一道怒色,冷哼一聲提步朝前走去。
兩個保安見葉有道硬闖,唰,直接鬆開了手中的狗鏈子。兩條近兩米長的大狼狗發着低沉的吼聲,朝葉有道直接撲了過來。
一般人看到這陣勢恐怕掉頭就跑了,而葉有道朝兩條大狼狗瞪了一眼,身上爆發出一股攝人的氣勢,怒喝一聲:“給我滾開。”
兩條大狼狗像是受到了劇烈的驚嚇,衝到葉有道身邊突然趴在了地上,剛剛低吼換成了委屈的哼哼聲,兩對狼眼小心翼翼的看着葉有道快步朝別墅內走去。
兩個保安懵逼了,這兩條狼狗是御龍灣出了名的猛犬,還是老爺特意從海外弄來的,平日裏兇猛無比,怎麼剛剛被這小子喝了一聲就趴下了呢?
葉有道跨上臺階,走進了富麗堂皇的別墅大廳,一抬眼就看到裏面沙發上坐着兩個男人,他直接開口朗聲喝道:“張豐泰是誰?”
沙發上坐着的,一個是西裝革履長着一副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另一個是身穿青色唐裝,兩鬢斑白的清瘦老者,兩人似乎正在交談着甚麼。
看見來人,身穿西裝的張世豪立馬站了起來,看向葉有道冷聲問道:“你是誰?竟然闖我家門。”
“我叫葉有道,自崑崙而來,是來給張千雪看病的。家師讓我來這裏找張豐泰,你們誰是?”葉有道朝張世豪冷冷的看了一眼,若不是下山前師父萬分叮囑要來治好張千雪的病,他才懶得來這裏,又渴又餓還差點被狗咬。
一聽來給張千雪看病的,張世豪本能的瞳孔一縮,扭頭朝身前的青衣老者冷笑道:“孟老,您看看,現在這這騙子爲了錢都不要臉到甚麼程度了?竟然直呼家父大名,簡直是氣死我了。”
……
孟長卿懵逼了,張世豪和張豐泰也愣住了,都沒料到這嘴角掛着淺笑的少年,突然就動手了。
孟長卿一手捂着火辣辣的連忙,面色陡然變得猙獰起來,他抬手指向葉有道:“小子,你知道打了我的後果是甚麼嗎?”
“不好意思,我還真不知道。”葉有道笑容依舊,眼睛裏清如碧波。
張世豪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他知道孟長卿不僅醫術高超,還是一位高級武者,他雖然門生不多,但足以和羊城“濟世堂”莫家平起平坐。
就是市裏的管理見了孟長卿,也是客客氣氣啊。這葉小先生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張世豪則是在一旁冷笑:“孟老,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您不妨給他點顏色看看。”就是這小混蛋還自己被父親狠揍了一頓,心裏正是不爽的時候。
聞言,孟長卿盯着葉有道獰笑一聲:“小子,既然張總都發了話,那我就客隨主願,你也喫我一巴掌試試。”
說完,孟長卿抬起右手,他身上氣勢暴漲,手掌帶着呼呼的風聲以極快的速度朝葉有道臉上扇了過去。若是普通人被他這一巴掌扇中,至少要在病牀上趟一個月。
“太弱了,太慢了。”看到孟長卿突然出手,葉有道搖了搖頭,他右手朝天一抓,虎口如鐵鉗,精準的扣住了孟長卿的右手腕。
孟長卿臉色一變,他發現自己無論怎麼使勁,自己的右手再也不能前進分毫。相反,那隻抓住自己手腕如同鐵爪一般,傳出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一股劇痛傳到心頭。
嘶!
孟長卿倒吸了一口涼氣,此時他怒火中燒,剛要抬起左手反攻,葉有道突然喝道:“你敢動,我就廢了你的右手。”
話落,又是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如電流一般傳到了孟長卿的手腕骨上,他感覺自己的手腕骨要斷裂了,那股劇痛讓他的面部都劇烈抽搐了起來。孟長卿不敢再出手了!
“放,放手!”孟長卿再看向葉有道的眼神,憤怒之中帶着一絲敬畏,他確定,眼前的小子比自己更強。
“哼!”葉有道右手一推,孟長卿止不住身形蹬蹬蹬後退了三步才停下,他連忙搓揉着手腕骨,眼中盡是怒火。
……
但此時,張千雪一臉蒼白,盡顯病態,看到葉有道摘下了氧氣罩,張豐泰和張世豪父子一顆心瞬間蹦到了嗓子眼上,差點就驚出聲了。
因爲現在張千雪的命都是氧氣吊着的,拔了氧氣面罩,那不得死人嗎?
這時葉有道右手再次從黑木盒上拂過,兩根較長的金針附在他掌心之中,食指和拇指捏針快如閃電朝張千雪腹部的四滿穴刺下,金針剛下不到一秒,他又捏針抬手跳到肺門穴上,下針五分。
已經仔細觀察着葉有道的孟老突然張嘴,失聲驚呼:“拂針?跳針?這,這不可能。”此時他已經面色潮紅,如醉酒一般,剛剛的輕蔑嘲諷之色變成了無盡的震撼和興奮。這都是失傳已久的施針手法呀。
這少年,竟然會如此多失傳已久的針法,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三枚銀針,兩枚金針,五針齊下,整個房間裏都縈繞着低沉的嗡鳴聲,讓張世豪和孟老等人感覺異常難受,但他們誰都不敢離開,只能強忍着。
葉有道一邊控制着銀針和金針,一邊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體內的靈氣輸入張千雪體內。待時機成熟,他驟然低喝:“針起,驅!”
右手迅速從張千雪身上拂過,所過之處銀針離身吸入掌中。左手同時摁在了張千雪的額頭上,一股強大的靈氣進入其腦海中。
張豐泰和張世豪以及孟老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張千雪的臉上漸漸浮現出血色,由蒼白轉爲紅潤。
“嗬......”一直昏迷的張千雪突然睜開了眼睛,她張嘴的同時,一小股黑氣從她嘴裏吐了出來,不過張世豪等人都沒看見。
“醒,醒了,小雪醒了。”張世豪瞪大了眼睛,女兒已經昏迷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他找了十多個名醫專家來看過,都是束手無策。
沒想到父親找來的這個年輕小子,竟然真的讓小雪甦醒了。張世豪內心無比震撼,又無比激動。女兒真的有救了!
“雪兒呀。”張豐泰哭着上前撫摸着張千雪的臉頰,看到這一幕,他心都快融化了。彷彿是自己獲得了重生一般,淚流不止。
而孟老則是猛地後退了一步,搖頭自語:“這這,這不可能,這不科學。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葉有道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他扭頭朝孟老瞥了一眼,冷聲道:“陰陽玄鍼,可活死人肉白骨,聽說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