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景,求求你幫幫我們謝家,求求你……”
謝靜握緊拳頭,祈求的話從細白的牙縫裏哽咽擠出,她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眼眶深紅。
男人神情冷漠,謝靜不小心瞥到一眼,心抽疼得厲害。
她抿了抿乾澀的脣,喉嚨發苦,掙扎着出聲打破這迤邐一幕,“你要怎麼才願意幫我們謝家?”
男人穿上黑色睡袍,大喇喇的坐在牀沿上,身後的女人雙手妖嬈的攀上他的脖頸,緊緊貼着他的後背。
他點燃一根菸含在嘴裏,褪去一身欲味,更加顯得涼薄。
漫不經心的抬眼,他瞥了眼站在門口的謝靜,冷冷開腔質問,“幫你謝家?憑甚麼?”
“我南宮景是做生意的,而不是做慈善的。沒有那麼多好心腸去收拾你謝家那爛攤子,你,滾吧。”
幾乎沒有給謝靜留任何轉圜的餘地,他拒絕的乾脆。
明明不堪的全身都在排斥,可一想到謝父期盼的神情,謝靜還是咬牙再次開口。
“能幫我們謝家的在A市只有你了,求求你,只要你同意幫我們謝家,不管你讓我做甚麼我都答應。”
“甚麼都答應?”
抽了口煙,這次南宮景沒有直接拒絕,吐了吐氣,在朦朧的煙霧中,滿懷惡意的勾了勾脣。
“那好,跪下,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我怎麼疼愛別的女人。”
深寒刺骨的嗓音冷得她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他還是厭惡她,厭惡到要這麼百般折磨她。
……
上車後南宮景倏地鬆開她的手,像是沾染了甚麼病菌一樣嫌棄厭惡。
謝靜裝作沒看見他厭惡的神情,揉了揉泛紅的手腕,輕聲開口,“我們去哪兒?”
“應酬。”
謝靜沉默了會兒,垂下眼盯着自己腳上的白色休閒鞋,“我不想去。”
他生意場上的應酬說好聽了是談生意,說不好聽了就是十幾個男人喫喝玩樂一場,玩得開心了,生意自然也就談下來了。
謝靜不想去,因爲生意場上作陪的女人沒有幾個能被尊重。
“呵,不是說我讓你做任何事都同意嗎?怎麼現在不過是讓你陪我應個酬就不情不願的?”南宮景冷笑幾聲,嘴角的弧度鋒利刺人。
他瞥了她眼,眼底佈滿諷刺,“謝靜,你好歹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你不是甚麼金貴人,別以爲上了我得到牀一次就值得起你們謝家一個公司。”
謝靜臉色煞白,無力的扯開嘴角,舔了舔乾澀的脣,“好,我去。”
酒桌上,喧囂的笑聲,吵鬧聲,讓人頭暈眼花。
謝靜已經分不清是誰遞過來的酒,她接過仰頭喝下,身子不穩啪的聲把酒杯按在桌上。
恍惚間,還能聽到有人在說,“喲,南宮總裁今天帶來的謝小姐可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謝靜抬起暈沉沉的頭,眼底泛起不正常的水光,雙頰瀲灩暈紅。
“你們盡興就好。”南宮景夾着一根菸也不抽,慢悠悠的掃了眼明顯醉喝醉的謝靜,冷冷開腔。
在座的男人哪還有不懂的道理,朝謝靜遞過去的酒更是一杯一杯沒有停歇。
……
曲筱箐!三個字讓謝靜頓時如置冰窟,她僵直身體,雙眼泛紅死死着曲筱箐的名字。
原來……她的一切努力和自甘下賤都是爲了別的女人。
“我先走了。”她深吸一口氣,憋住奪眶欲出眼淚冷聲說了句。
拿起包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表面的冷靜,她氣憤?不,更多的是冰冷的絕望。
跑出酒店謝靜緊繃的身體一軟,鼻尖的酸意往上一湧,化成灼熱的淚水流出。她哽咽難受的很,心裏堵了塊厚實的棉花,快讓她無法呼吸。
富麗堂皇的酒店前,一個女人縮着身子蹲在馬路邊,時不時泄出抽泣聲,引得人紛紛側目。
而不遠處,南宮景盯着女人的身影看了許久,腦中驀地出現一個記憶深處的女孩兒,也是這樣蹲着大哭。
兩個身影重疊,他剛想上前,身邊的人已經拉着他離開,嘴裏吼着剛不盡興,還要和姑娘們一度春宵。
一行人離開只剩下謝靜。謝靜咬緊脣不讓哭聲泄露,眼睜睜看着南宮景離開的背影,合同上曲筱箐三字像個魔鬼狠狠揪住她,掐緊她的脖頸不讓她好過。
她比不過曲筱箐,只是簡單的一個名字她已經輸的一敗塗地,更沒法和她去爭南宮景的喜歡。
南宮景愛曲筱箐,這是世界上最殘酷的事實。
她突然升起一個絕望的念頭。
離婚吧,放過他也放過自己,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想要個屬於他們二人的孩子。
第二天謝靜宿醉的酒意還沒醒過來,便被一連串的來電鈴聲吵醒,再一轉眼,她已經置身於西裝華服的拍賣會上。
深藍的星空裙映襯得她膚色如玉,瑩潤透白的肌膚和曼妙的身材迎來不少人的注意。謝靜目光坦然,嘴角掛着適當的微笑,對這樣的場合顯然已經應付得駕輕就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