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
慕家。
今天的慕家格外熱鬧,庭院裏奴僕忙碌,修花剪草,裝點門庭。在一羣麻布灰衣裏,一個身着白衫的少年格外顯眼。
不止是因爲他身上不同於他人的衣裳,更因爲……
“葉少爺,來幫我把這對花瓶搬過去,小心別碎了,姥爺又得責罰……”
“葉少爺,您怎麼又歇着了?快,新牀到門口了,快去搭把手,搬之前用抹布擦擦手,可千萬別髒了小姐的新牀。”
葉霄搬完半人高的花瓶,大氣都沒來得及喘一口,又被人叫住了,連忙站起來,一路小跑向門外,大汗淋漓。
牀很華麗,也很重。
葉霄一人勉強抗在肩頭,步履蹣跚,終於有人不忍,道:“李四,你可別太過分了。葉少爺畢竟是小姐的夫君,哪乾的了這些重活,還不快搭把手?”
李四是慕家的管家,抱着手站在一旁,斜眼看着狼狽的葉霄,嘴臉冷笑。
“呵呵,這不是還沒進門麼?”
“再說了,正是因爲葉少爺是小姐的夫君,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多幫家裏做些事怎麼了?做的好,不才能向老爺多表現表現,早點把婚日定下嘛,你說是吧,葉少爺?”
李四嘴裏叫着葉少爺,可言語裏哪有半點對葉霄的尊敬?
說着,又順手把一牀厚厚的嶄新被褥扔到了牀上。
葉霄身體一顫,感覺背上的木牀又重了幾分,咬牙顫抖,被汗水打溼的頭髮遮掩下,眼底閃過一抹憤怒,又瞬間消失。
……
正午。
陽光正烈,傾灑在少年身上,血跡斑駁,衣衫沾滿塵土,一片狼藉,臉上帶着驚訝,正望着這邊。
一羣人望見葉霄,神色變化不一。
董子飛眼底閃過一縷厲芒,道:
“哦,你敢說我的養顏丹是廢丹?敢問閣下是……”
不得不承認,董子飛還是有幾分豪門氣度的,縱然面對葉霄突如其來的呼叫,也剋制住了心頭的暴怒。
起碼在知道葉霄的身份之前,他不打算髮作。
他能忍。
有人忍不了。
“葉霄,混賬東西!你說甚麼呢!”
“我不是說了麼,從今天開始,你與我慕家再無半點關係,還不快滾?!來人啊……”
慕緞臣勃然大怒,厲聲咆哮,當即要喊人把葉霄直接轟出門外。
呼!
立刻有人從一旁掠出,一臉獰笑,不是李四又是何人?
“呵呵,葉少爺,請吧?”
……
董子飛正因爲剛纔的衝動懊惱,連連向馮藥師、羅纖纖道歉。
S人?
這裏可不是他一家獨大的白銀城,當衆S人,一旦傳出去,定然不好收場。
但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
珍寶閣會如何看待他,如何看待他董家?
董子飛自幼被作爲家族繼承人培養,今日更藉助與慕家聯姻之事邀請羅纖纖、馮藥師至此,就是要向珍寶閣展現自家的實力。
煉丹製藥,我行!
日後更有慕家提供靈草材料,後備充分!
他自知今日之事對董家未來的重要性,若是因爲S了一個葉霄而引起珍寶閣異樣眼光,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面對他的道歉,馮藥師一臉孤傲,彷彿剛纔出手微不足道,冷冷道:
“董少爺客氣了。”
“我之所以攔下你,不止是爲你董家的顏面。你應當明白,身爲藥師,當從藥師鐵律,藥師之間不得動武,否則,公國培養出你們這些珍貴的藥師,難道是讓你們自相殘S的麼?”
“葉霄雖不是藥師,可只憑一眼就能看出這養顏丹內的靈草種類乃至劑量,也可入我藥殿,得藥徒名號了,你與他的恩怨,當遵藥師鐵律而行!”
馮藥師話音冰冷,透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