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過於渺茫朦朧,許簡越發看不清身上男人的模樣,但好像始終無法將他與記憶中的那張臉融合起來。
男人的氣息灼熱而滾燙,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一連串的痕跡。
他的身形很高大,但不魁梧,整個人修長挺拔,線條流暢,勻稱的肌肉似乎蘊藏着極大的力量,這是沈梓奕所沒有的。
藉着一點點餘光,許簡看到了他背後的紋身。
那是一個陌生的獸,張牙舞爪的遍佈了他大半個背部,使得男人更顯神祕和可怕。
許簡所有思緒猛地拉回,不可思議的望着身上的男人:“你不是沈梓奕?”
靠……睡錯人了!
這是許簡意識模糊前的最後的一個念頭。
……
許簡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照了進來,安靜的投落在她臉上,刺眼而明媚。
她揉了揉太陽穴坐起身,只感覺渾身像是要散架似得,痠疼的厲害。
儘管昨天她有防備,可還是不知道甚麼時候中招了。
許簡看了看四周,早已沒了其他的痕跡,睡了就跑,很好。
她掀開被子,誰知剛走了一步身子就往旁邊一歪,那個男人真特麼猛!
等許簡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吻痕,很明顯,很深刻,正好用來誣賴的沈梓奕。
……
沈梓奕像是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愣了愣神才知道她誤會了,連忙對許簡道:“你趕緊跟你姐姐解釋啊,昨晚我們甚麼……”
“昨晚我們甚麼都發生了。”許簡接過他的話,肯定的回答。
聞言,本來正在小聲抽泣的許沁,瞬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爲了證實她說的真實性,許簡來把自己領子往下拉了拉:“看看吧,真是一個瘋狂的夜晚。”
沈梓奕氣急敗壞,劈手指向她:“許簡,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我和你甚麼都沒發生!”
“哦,是嗎。”說着,她輕聲嘆了一口氣,臉上升起一股委屈,語氣也稍微轉變了一下,“既然你不願意負責,那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吧,姐姐,你別怪他,都是我,是我不該……”
她越這樣說,越把沈梓奕豎立成了一個喫幹抹淨轉身就不認賬的形象。
許沁抹了抹眼淚,哽咽的出聲:“小簡還小,梓奕,你該對她負責。”
沈梓奕表情難看的可以用吃了屎來形容了,他握了握拳頭:“沁沁,你相信我,我真的甚麼也沒對她做。”
許簡又悠悠補了一句:“那你怎麼解釋你昨晚沒有回家?”
“我……”
“好了,你們別說了,祝你們幸福。”許沁站起身,努力的想要擠出一抹微笑,可實在是笑不出來,哭着跑了出去。
沈梓奕氣的跺腳,轉身狠狠扇了許簡一巴掌,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這個賤人!”
說完立即追了出去。
客廳裏頓時只剩下許簡和已經看呆了的柳蘭心。
……
許簡嚇得連忙收回手,乾笑着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我還以爲電梯裏沒人呢。”
男人沒理她,只是拿出手機。
許簡好心提醒:“先生,電梯故障了,應該沒信號,只能等人發現我們。”
短暫的停頓後,男人將手機重新收回。
“你是來試鏡的男演員嗎?那你可慘了,顧墨那變態最討厭別人遲到了,不管是甚麼原因,不過你遇到我算是幸運了,等下我幫你說兩句好話,準沒事。”
黑暗中,男人氣息清冽,極富磁性的聲音卻又冷又沉:“據我所知,顧墨沒有女朋友。”
“誰跟你說我是他女朋友了,我是他……”
電梯突然又抖了一下,許簡的聲音戛然而止,嚥了咽口水,不自覺的抓緊了男人的袖口。
“情人麼。”
許簡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原來是在接着她剛剛那句話,撇了撇嘴才答道:“當然不是,給那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做情人有甚麼意思,我是他爸爸!”
隨着她雀躍的聲音落下後,電梯裏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許簡又忍不住開口:“你是哪個男演員啊,席言之?唐昀?還是周容深?”
顧墨雖然人比較變態,比較摳,不過非常有才華,是導演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背後又有大集團投資。
來些當紅男演員試鏡也在常理之中。
不過她好像一個都沒猜對,因爲身邊的男人始終都沒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