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小丫頭好,細皮細肉的,肯定不會硌牙!”
“咱們這樣,被老柳家知道了,會不會也把我們揍殘了?”
“呵,他們家已經沒有糧了,早晚要走咱們這條路,知道咱們做的事兒,說不定還會感謝咱們呢!”
柳春雨再次醒來一陣頭昏腦漲,脖頸間的桎梏讓她更覺恍惚,本能出手想要扣開卡在脖子上手,一使勁,只聽“哎呦”一聲。
隨即柳春雨被狠狠甩在了地上。
腦袋一陣眩暈,柳春雨睜開眼睛,只見自己面前有兩個滿身髒污,賊眉鼠眼的人,正一臉驚恐的看着她。
其中一人握着手指,另一人指着她哆哆嗦嗦的說道,“狗子,她剛纔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活過來了?”
“莫不是鬼上身了?這丫頭力氣賊大,我這手指都被她給掰折了!”狗子也是一臉驚恐的看着柳春雨,抬起變形了的手指讓身邊的柱子看。
“那咱們還喫不喫?”柱子看一眼狗子變形的手指,哆哆嗦嗦的問道。
“喫!今天哪怕是天皇老子來了,也擋不住我狗子填飽肚子!”狗子看一眼地上的人,狠狠把手指掰回原位,惡狠狠說道。
柳春雨這次聽明白了,這倆人是想把她當口糧。
看看兩人瘦弱的身板,柳春雨不自覺勾起了脣,想她一個七級木系異能者,會被這兩弱雞的普通人當口糧了,真是笑話!
正準備催發體內異能秒S這兩個狗雜種,只覺體內空空蕩蕩,柳春雨一時之間猛然睜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我的異能呢?”
狗子和柱子以爲柳春雨知道怕,笑着向她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
“明明出任務的時候,我不是被同伴出賣推出去擋喪屍了嗎?怎麼會沒有死?”
不對啊,九級喪屍那尖利的牙齒碾入皮膚的感覺,柳春雨不會忘,那種痛感甚至讓她不敢再一次回憶!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現在在哪裏?我的身體爲甚麼變小了?剛纔那個讓她熟悉的聲音又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在柳春雨腦中迴旋。
想起剛纔那兩個人渾身髒兮兮,像極了末世散落在各處的流民,柳春雨猜測,“難道是借屍還魂?”
腦中亂哄哄的,柳春雨只想睜開眼弄明白如今是個甚麼情況,腦海中兀然傳來一陣雷劈般的刺痛,讓她徹底失去了知覺。
昏迷中,柳春雨做了一個夢,夢中一個小姑娘和她同名同姓。
小姑娘只有十歲,生活在一個柳春雨記憶中沒有的朝代,大曌,而這裏是零陵郡興安縣永泉鄉柳家,柳家是她太爺爺這輩帶着她爺和她奶逃荒過來的,到了他們這一輩也發展成壯大起來,她爸是家裏老二,還有兩個伯叔,一個姑姑,姑姑從小就被太爺爺送去襄州,家裏現在老老少少總共十八口人。
柳家祖上任過縣令,到這一代雖無功名,但還剩幾畝薄田,外加上柳家男丁踏實肯幹,日子還算過得下去,但就在三年前,零陵郡和周遭郡縣都起了天災,先是大旱,後起蝗災,這一場場的災難下來,顆粒無收食不果腹,村裏能走的老早便逃去外地投親去了。
就連柳家三個媳婦兒的孃家也都早早出了村子。
柳家雖是大戶,但家裏大半人都是大孩子,一起逃荒實非明智之舉,而柳家後院還有一口深井,每天能打上小半桶泥水,和着草根做的餅子還能扛上一扛,奈何官府收了他們的銀錢又來徵糧,柳家無糧可交,眼見着家裏已成年的男丁就要被拉去充勞役。
左右孩子都是怕孩子被人拉去當口糧,出去逃荒還有一線生機,最後還是老爺子拍板,帶着一家子人去投奔遠在襄州的姑娘家。
就在這當口,小姑娘聽人說村裏那唯一的土坡上有東西可以喫,小姑娘信以爲真,想給家裏多找點兒喫的,好讓他們路上有更多口糧,結果小姑娘剛上土坡,就被狗子和柱子抓住掐死,她就在這當口在這小姑娘身上活過來了。
接收完記憶,柳春雨除了感覺這柳家有些熟悉之外,只感嘆命運真是坎坷。
她原本也是生活在一個和美的家中,但六歲時末世降臨,父母雙雙在她眼前變成喪屍,讓她激發出木系異能,苟延殘喘在末世活到第十年,最後竟然被同伴背叛,推出去替他擋了喪屍,原以爲必死,沒想到眼睛一閉一睜,她穿越了。
……
柳春雨想要睜開眼看一看這個她以後將要生活的世界,奈何眼皮似千斤重,怎麼也睜不開。
恍惚間,柳春雨感覺她被人抱着,一個悽悽慘慘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了過來,“娘,您就行行好,把阿雨帶上吧!阿雨她還活着,她肯定會好的,路上我揹她,肯定不會讓她成爲拖累的!”
柳春雨一聽聲音就知道,這就是小姑娘那屁大點兒事兒就抹眼淚的哭包孃親,周氏周丁香了。
柳春雨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被人抱過了,現在被周丁香抱着,忽然感覺有些不自在。
“二弟妹,你說的輕巧,從咱們這裏到襄州最少要走三五個月,你能揹她一路?到最後還不都是要麻煩大老爺們!看看四丫頭這腦袋上大窟窿,現在沒藥,人肯定是不成了!把她留下,咱們還能省些口糧!”
說話的人是大伯孃阮氏阮荷花。
聽到阮荷花的話,柳春雨全身一個激靈,她可不想被拋下,如果現在被大家拋下,以她目前這廢材身體,只有死路一條。
周丁香感覺到柳春雨動了,趕忙低頭,看着柳春雨激動的說道,“我阿雨還活着,還活着,阿雨乖,娘肯定不會丟下你的!”
說完,抬手摸了摸柳春雨的臉,又抬頭看向老太太說道,“娘,我求求你,不要丟下阿雨,我阿雨還活着啊!”
周丁香說完,柳春雨又聽到幾個聲音。
“阿奶,不要丟下我姐,以後我的口糧分給阿姐喫,我們肯定不會佔用大家的口糧的!”
“對,阿奶,如果阿孃背不動小妹了,我來背,你就讓小妹跟着我們一起走吧!”
“對,阿奶,我力氣很大,也能背得動小妹的!”
“阿孃,我也可以少喫一些!”
這些聲音都很熟悉,是小姑娘八歲的小弟柳春禮,兩個十二歲的雙胞胎哥哥柳春西、柳春南,還有她爹柳園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