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市,墓園。
出租車剛剛停下,顧卓顏付了一百塊錢給司機,匆匆地抱着一束花,沿着石子路穿行。
整整五年,五年後她重新踏上這片故土,在歷時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這是她唯一惦記着的一件事。
墓碑上刻着—‘生母阮清’。
而旁邊還有一座碑,上面連個字都沒有,光禿禿的。
應該是,留給她的吧......
五年的時光,淡化了顧卓顏心中曾經撕心裂肺的恨意,她平靜地放下鮮花,替母親那座碑打理了一下四周的雜草。
“你是誰?”
倉促的高跟鞋聲戛然而止,顧卓顏的身後傳來一聲質問。
不知何時,一抹卓豔的身影站在了墓碑前的臺階上,盯着顧卓顏纖瘦的背影,總覺得似曾相識。
這五年裏,幾乎每一個今天,卓雅都會被唆使來送一束花,因爲她那個貪生怕死的母親,生怕阮清的亡靈會找上門來。
所以她就像完成任務一樣,本想丟下花束就趕快離開這個陰氣重的地方,誰知還能撞見旁人!
顧卓顏循着女聲轉過頭。
與卓雅的視線就這麼不經意的碰撞在了一起。
“你!”
……
“她......她剛從墓園離開,她不肯承認,她說她叫顧卓顏,可是她們真的太像了,她還告訴我......”
卓雅還想說些甚麼,傅斯珩直接掐斷了電話。
五年了,時間長到讓他對她的死已經信以爲真,他也逐漸去相信,那個曾經視他如命的女人真的離開了人世。
可哪怕只有渺茫的希望,他也不想放過任何一絲和她有關的訊息。
傅斯珩從電梯裏出來,直接吩咐特助,“立刻去查一下這兩天機場落地旅客有沒有叫顧卓顏的,如果有,查清楚她住在哪裏。”
“好的,傅總。”
......
“嘟嘟——”
洗漱臺上的手機在震動。
顧卓顏裹好浴巾,赤着腳步出浴缸,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劃開,“喂?”
“姑奶奶,你纔回國第一天,就有人在調查你了?不是說好了來去無聲的嗎?”另一頭的顧琛頗顯得無奈。
顧卓顏先是怔了一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卓雅。
她簡單的將墓園裏撞見卓雅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坐到牀邊,“我回國也是爲你們顧家賣力,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對嗎?”
“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來干擾到你辦事,不然我媽非宰了我不可!”
顧卓顏啞然失笑,有顧琛這個黑客高手在,她當然不怕任何人的調查。
……
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傅斯珩才慢慢放緩了車速,抬起頭,發覺自己不知不覺的將車子開到了南郊的別墅區,停在了最裏面的一棟。
小洋房看着還挺新,但是牆垣上已經長滿了雜草。
這是他們當初的婚房。
透過柵欄,看着二樓黑漆漆的房間,傅斯珩慢慢的靠在了自己的車頭,盯着那扇窗戶,整個人微微發怔。
他的手機就丟在副駕駛座上,正頻繁的震動着。
上面閃爍着兩個字,“喬蕊”。
......
翌日,顧卓顏一早便醒來,一夜被夢魘纏着,頭有些疼。
她簡單的梳洗完畢後,打車前往合作方的基地。
是一個佔地兩千畝的產業園。
她這次受集團派遣回國,就是洽談一下對方在海外購置的那片臨海地的開發問題,集團給了她十天的時間,她要儘快結束了回去交差。
聽說這家合作方的董事長姓喬,喜好打高爾夫球,想談生意必須先來一局,爲此她特地在國外苦練了一個月的高爾夫。
負責人領着顧卓顏先去更衣室換了一套球衣,便直接派了一輛觀光車載着顧卓顏前往球場。
“那邊就是了,顧小姐可以自行過去了。”
負責人將球杆遞給她,還向她介紹了一下,“今天可是巧了,董事長的千金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