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16日。
春節已過,城市再次運轉。
這天夜裏,頂着涼意,邱澤提着司機包,穿着並不保暖的司機大衣走在烈風中。
來到司機出勤室,他揉了揉發紅的鼻子。
“喲,邱澤,今天跑幾圈啊。這麼晚纔出勤?”旁邊,一個胖子抄着司機日誌,帶着一副“慈祥”的笑臉,眼睛眯成一條線。
他叫彭文卜,是邱澤的同事,兩人班表捱得近,經常能見面。
邱澤微微皺眉,將司機日誌放在桌子上。
“還用說?又是兩圈半,接近凌晨纔回庫。最近班表天天變,要不是幾百號司機都在跑車,我都懷疑領導故意搞我。”
彭文卜也嘆口氣道:“拿着四五千的工資,天天操着白.粉的心,領導隨時想考覈就考覈,幹着真沒意思。”
地鐵司機,很多人陌生的職業。
神祕,會附上一些神奇的色彩。
很多的人以爲這是高薪職業,實際上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
普通的司機,月薪不過四五千元,熬上十年,有個六千多已算是到頭了。
在燈紅酒綠的城市裏,這點工資還真不值一提。
邱澤承受住曾經的戰亂,最後一次失敗的任務,在他內心留下傷疤。
……
邱澤不明白,信號機上爲甚麼會放着鈴鐺?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心裏覺得很詫異,也根本沒辦法解釋。
晚上十二點,車站的時鐘滴滴答答的走着,邱澤送走了最後一批乘客,確認車內人員已經清空,看到站務給打的“好了”信號之後,關門動車。
下一站,車輛段。
今天的工作完成之後,邱澤會將車子停到車輛段車庫內,隨後在司機公寓裏休息,等到第二天早上一早醒來,再將車子開出去。
穿過一段隧道,引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電線杆,入場線路四通八達,如同蛛網般密集。前方,車庫如同潛伏着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等待着列車的光臨。
看似狹長的地鐵,在巨大的車庫面前,也不過是一隻“毛毛蟲”。
遠遠的,邱澤便看到一名檢修人員站在庫門處,在等待着地鐵回庫。
按照要求,邱澤需要在車庫門口停下,檢修會上來簽寫列車狀態表,主要是詢問列車有沒有甚麼故障之類的。
車子停穩,邱澤打開車門之後,外面傳來一陣涼意。
雪還在下,伴隨着冷冽的寒風,讓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邱澤低下頭,收拾了一下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備品。這時上來了一個檢修,檢查了司機室的設備櫃,拿出列車狀態表,簽寫自己的名字。
邱澤收拾的同時,抬起頭來看了那名檢修人員一眼,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面孔,臉色有些蒼白,帶着一些黑斑,看上去有些奇怪,可能是在寒風之中凍得太久了。
“你是新來的啊?”他看了看800M,隨手扔進司機包裏,發出“砰”的一聲。
他突然想起自己手機還在包裏,撞壞了可不得了,又連忙到司機包裏邊翻找。
……
邱澤此刻大腦一片空白,不停的撞擊司機門,只想要快點離開這鬼地方!
那詭異的身形突然伸出一隻手,鮮血淋淋,抓向了邱澤的臉!
與其同時,司機室側門也轟然打開了……
邱澤猛然從牀上驚醒,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白色牆壁,白色被褥,周圍嘈雜的聲音突然湧來。
他低頭看了看,才發現自己躺在病牀上。
“我……怎麼在這裏?”他回憶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腦袋一陣刺疼。
“你終於醒了。”
旁邊一名男人冷不丁點的說道。
邱澤警惕望過去,對方穿着警服,三十多歲,臉上長着鬍渣。
“我叫陳立,這是我的證件。”他拿出證件打開,放在邱澤眼前。
“東安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邱澤微微皺眉,對方是一名刑警。“警官,有甚麼事嗎?”
“昨天,你們東安地鐵一名叫周建偉的檢修工離奇死亡,你當時也暈倒在現場,我想要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甚麼,希望你交代清楚。”陳立面目嚴肅,沉聲問道。
“死了?”邱澤有些驚訝。
他突然想到那名胖檢修,對方當時籤的名字正是周建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