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窈身負冤案,爲了幫自己慘死的妹妹平反,她鉚足了勁討好周時衍。周時衍,國內頂尖律師,圈內素有律屆小神明之稱,卻也有着無利不起早的美名。宿窈一無所有,除了她自己。而他說:“你要我辦的事風險太大,宿小姐,你很美,但不值。”——多年以後,記者採訪已經變成把名字寫進法學教科書裏的周時衍。“周律師這一生青雲直上,順風順水,是不是沒有任何遺憾事?”周時衍想了想,淡淡一笑,答:“倒也是有點遺憾的,初遇我太太那時候,我跟她講話應該客氣點。”不然,她也不會一記恨他,就是好多年。
宿窈一眼就看到了她要找的那個男人。
他坐在包間的最邊緣處,整個身影隱沒在昏暗的燈火中,流動的霓虹忽閃忽閃,照應出他交疊而坐的一雙長腿。
裹在一絲不苟的西裝褲裏,很直。
宿窈看着那雙腿,垂在身側的手指掐了掐掌心,咬咬牙走了過去,儘量以最輕柔曖昧的態度坐到了那雙腿上。
距離拉進,她總算是看清楚了他的面孔,不同於官網上精修證件照的柔和,周時衍的五官似乎要更加冷漠銳利些,濃眉深目一雙眼,乍然看人時有些發冷。
宿窈按照自己無數次排練過的那樣,對着他輕輕一笑,賣弄風情,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和身上淡淡流連了一圈,在與他相疊的腿上流連的格外久,而後又慢慢地轉回了她的臉上。
“是不是認錯人了?真正的金主在那頭。”
他朝着包廂喧鬧的另一側抬了抬下巴,清俊的面容上表情不多。
宿窈眨眨眼,她沒甚麼跟異性相處的經驗,勾引人的動作格外的生澀,卻又異常地膽大。
乾脆坐在他腿上,蹭着他的身體又朝他湊近了些,主動抱住他脖子。
“沒找錯人,周律師,我有求於你。”
她用鼻尖蹭着男人喉結,語氣輕軟、綿綢得像江南四月的雨。
周時衍垂眸看了她好一陣兒,似是在衡量她到底值甚麼價格,宿窈毫不退縮地讓他看,他眼神越是直白,她笑的便越是風情。
她這一生,渾渾噩噩,一無所有,只剩一副遲早會老去的皮囊勉強能看。
而現在,她準備用這副皮囊,去換取自己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