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張楚的房門被輕輕敲響:“噠噠噠。”
緊接着,房東王姐軟糯的聲音傳來:“張楚,脫衣服睡了嗎?脫了的話,我可要進來了,有事兒跟你談。”
張楚急忙坐了起來,答應了一聲:“來了來了,還沒睡!”
房門打開。
房東王姐站在了門口。
王姐三十來歲,身姿風韻曼妙,面孔精緻,長髮披肩,給人一種鄰家成熟嫂子的感覺。
此刻,王姐鵝黃色的真絲睡袍垂到大腿位置,臉上帶着一些愁容。
張楚急忙說道:“王姐您放心,房租我很快就能湊齊。”
說實話,張楚雖然臉皮不薄,但真不願意欠別人錢,見了債主,渾身難受。
“不是房租的事兒,姐不差你那倆錢,你就放心住這裏。”王姐說着,直接擠了進來。
這時候王姐坐在了張楚的牀上,開口問道:“張楚,你真會算命?”
張楚頓時心中恍然,看來,王姐心裏的事,憋不住了,想找自己給她算一卦。
沒錯,張楚是一名相師。
當初找房子遇到王姐的時候,張楚沒錢,於是張楚跟王姐說,自己會算命,能不能先欠着房租。
恰好,那天王姐和張楚說話的時候,花壇裏鑽出來一條小黃蛇,嚇的王姐驚叫了一聲。
……
第二天早上。
“已經來金陵好幾天了,按理說,我財運該到了啊。”張楚嘀咕着,走出了大樓。
一出門,張楚就看到一條大黑狗,把一隻肥大的橘貓按在地上摩擦。
橘貓被入的喵喵叫,發出不知道還是痛苦還是享受的聲音。
張楚一看,頓時心中大喜。
這在風水上叫黑豹奪虎,見到這一象的人,只要大聲驚走黑狗,解了橘貓的危難,當日必有財運。
當然,這黑豹不是真正的黑豹,貓也不是真正的老虎,財運不會太橫太邪,但一筆收入喫半年沒問題。
於是,張楚朝着大狗喊了一聲:“嘿!放開那隻野貓!”
大黑狗聽到聲音,頓時嚇得一哆嗦,從橘貓身上跳了起來。
然後,大黑狗回過頭,看到了張楚,頓時汪汪汪的亂叫幾聲,似乎很不滿。
張楚往地上微微一蹲。
大黑狗見狀,嚇得撒腿就跑。
黑狗跑了,橘貓委屈的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感謝張楚。
張楚頓時一本正經的說道:“不用謝,下次要是再遇到黑狗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我叫張楚,這樣它就不敢欺負你了。”
做了好事一定要留名,不然,橫財會迷路。
……
其實張楚一眼就知道,這個女人,是被龜板子夾了。
所謂龜板子,指的是一種專門靠風塵小姐過活的男人。
這種人跟小姐談戀愛,說不在乎她們的身份,依靠甜言蜜語哄着小姐,喫穿住用行都讓小姐包。
龜板子特別懂小姐的內心世界,能讓小姐心甘情願的養着他們。
而且,這種龜板子,往往同時交往好幾個小姐,用來維持自己的生活質量。
真心?
呵,恐怕柳夢婷自己也知道,那個男人只是圖她的錢而已。
過來問卦,不過是想要個安慰。
一般來說,相師遇到這種情況,都會說幾句吉利話打發走。
但張楚不那麼做,因爲柳夢婷今天有一筆橫財,張楚的那筆外財,也要依靠這單生意完成。
所以,張楚要露一下真本事,他沒給小姐想要的答案。
柳夢婷一看張楚不配合,頓時起身,把攤位上的一百塊錢抽了回來。
緊接着,柳夢婷一臉的嫌棄:
“就你這樣的還當相師呢?一點都不會察言觀色,老孃不過是想討個口彩而已,這都看不出,你當甚麼相師!”
所謂討口彩,是算命行當裏的一點小福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