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顧盛澤剛開完兩個小時的會議,助理陳斌就湊上來小聲彙報,“總裁,許小姐出事了。”
這個月才過了一半,許安好已經出了三次事,若非這是本職工作,陳斌真沒膽量跟顧盛澤彙報。
顧盛澤眉頭皺的幾乎能夾死蒼蠅,表情極爲嫌棄,聲音更是冷的不像話,“那女人這次又作了甚麼妖?”
陳斌小心翼翼的回答,“得知昨晚您跟李小姐共進晚餐,許小姐怒氣衝衝的去撞她的車,結果自己翻車了。”
“這還真是許小姐的作風!”顧盛澤再怎麼沉穩的人也總被作天作地的許安好挑起情緒,“許家現在是甚麼情況?”
昨晚跟他共進晚餐其實並不只有李小姐,還有她的家人,也只有許安好這種生性多疑又善妒的女人才會因此喫醋。
“我們已經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許家如今正在國外度假,應該還不知道,等做完手術就把許小姐祕密送往沈家的醫院。”
沈家是顧家的世交,擁有江城一流的私人醫院,保密性非常好,替顧盛澤隱藏許安好的消息只是小事一樁。
顧盛澤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好,只要許家還不知道,那就不要再拿這件事來打擾我工作,我不想聽到任何關於她的消息!”
***
五天後,聖德醫院。
許安好坐在高級VIP病房裏看着電視,經過五天的過渡,她已經從剛醒來時的驚慌失措慢慢變得冷靜下來。
佛家有云,身死而魂不滅,她覺得現在自己就是這個情況,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語言和生活習慣,以及陌生的人。
雖然還活着是挺好,但她真的很嫌棄這個身體,居然如此虛弱,前幾天連牀都起不來,最重要的是比她老!
這個原主人和她唯一相同的就是名字,她們都叫許安好,可惜家人希望她一世安好,她卻偏偏紅顏薄命。
……
許安好秀眉微蹙,這公子生的超凡脫塵,沒想到如此無禮,竟然說她是禍害,還不滿她沒有死!
心中雖有不滿,但良好的教養卻讓她起身理了理身上寬大的病號服,再微笑的朝他伸出手,“你好!”
這是她在電視裏學到的這個國家打招呼的方式,幸好有電視,否則她肯定早就向這位公子行萬福之禮了。
顧盛澤看着眼前這個朝他伸着一隻白皙小手掌的女人,突然有種驚悚的感覺,她這是鬼上身了還是腦子壞了?
許安好儘管出身豪門,父親卻只是個暴發戶,不把她當大家閨秀養着,而是極盡寵溺,養出了個刁蠻任性的小姐。
但僅僅是刁蠻任性也就算了,偏偏她還心思歹毒,聯合家人不擇手段設計他,最終讓他不得不娶她。
領證才一個月,她卻把多疑善妒的本性發揮的淋漓盡致,作天作地,成了整個上流圈的大笑話。
他們還沒舉辦婚禮,外人不清楚他們的關係,但整個圈子都知道,所以她被笑話的同時他也會跟着丟臉。
因此他特別討厭別人稱許安好爲顧太太,身邊的人自然不敢觸他的逆鱗,比如陳斌就一直投其所好稱許小姐。
現在別說是看到許安好這個人,就連聽到這個名字他都會一肚子火,剛過去的這五天應該是近期最舒適的五天了。
沒有任何關於許安好的消息傳來,許家成功把女兒嫁給了他,正忙着度假也沒有再折騰他,這日子簡直不要太美好了。
作爲顧家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雍和集團的現任副總裁和未來繼承人,他如今的要求竟然這麼低。
真是好可憐一男的!
他跟許安好算是青梅竹馬,何曾見過她做出如此優雅有禮的動作來,她哪次伸手不是打他就是佔他的便宜?
許安好的身子還虛弱着,手伸在虛空中一會兒便有些累了,於是不解的問眼前的無禮公子,“你不和我握手麼?”
……
“失憶?”顧盛澤狐疑的看了眼安靜坐在病牀上的許安好,她是看多了那些三流偶像劇,自己開始演上了吧?
許安好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懷疑,爲免身份暴露她繼續選擇了沉默,這也是她目前保護自己的最好手段。
“確定是失憶?”顧盛澤又瞟了一眼許安好,後者卻給了他一個優雅的微笑,讓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作天作地又多疑善妒的惡毒大小姐竟然露出名媛淑女纔有的微笑,恐怖片都沒有這麼可怕啊!
護士已經聽從陳斌的安排準備好了診斷報告,走上前直接遞給顧盛澤,“顧總,這是我們醫院的診斷報告。”
對聖德醫院的醫療水平顧盛澤還是很放心,仔細看了看診斷報告,確定許安好只是失憶,但還不確定能否恢復。
顧盛澤把診斷報告遞還給護士,“她甚麼時候能出院?”
護士偷偷看了一眼顧盛澤,“再觀察兩天就可以了,不過還要定期回來做檢查,看看記憶恢復的情況。”
顧少果然是天人之姿,真人比電視上好看多了,那些所謂的小鮮肉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只可惜他不會出道。
顧盛澤看了一眼許安好便起身離開,“我過兩天會讓人過來接她,如果這兩天有甚麼異常,你及時跟我助理聯繫。”
許安好看他要走了,便也跟着站起來,把他送到病房門口,然後不太自然的抬起右手輕輕揮了揮,“再見,請慢走!”
顧盛澤的腳步猛地一頓,回頭看向臉上依舊帶着優雅得體微笑的小女人,越發有種見鬼了的錯覺。
其實不只是他,陳斌同樣也覺得毛骨悚然,寧願她像以前那樣作天作地,至少不會讓人這麼驚悚而恐懼。
顧盛澤沉着臉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直到進了電梯才冷聲問陳斌,“她失憶這事兒你知道多久了?”
陳斌小心翼翼的回答,“兩天,醫院確診後便給我打了電話,但您不想知道許小姐的消息,我便沒有及時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