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吧!”
丈母孃董金萍把離婚協議書狠狠地甩在陳凡的臉上。
“別磨蹭,馬上籤了離婚協議書!”
正在廚房洗鍋的陳凡停下手來,神色黯然。
他擦擦手,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協議書,剛要開口,卻被董金萍打斷:
“廢物東西,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簽字,我們林家還能給你五萬元的補償費,要是你不籤,到時候就淨身出戶,滾出林家!”
“媽……”
“別廢話!養了十五年的狗,見了主人都會搖尾巴!你個廢物東西倒好,秋月的公司陷入經濟危機,你一分錢的忙幫不上,還故意壞事?我女兒好不容易爭取到一筆資金,你難道要攪和黃了?!陳凡,你這狗都不如的白眼狼,就是這麼報答我們林家的養育之恩?我女兒必須跟你離婚!”
董金萍指着陳凡的鼻子破口大罵,好多唾沫星子都濺在了陳凡臉上。
十五年前,林家老爺子突然領回來一個九歲的男孩,叫做陳凡,讓大家好好對待他、撫養他。
兩年前,老爺子臨終之際,發下遺言,讓自己的女兒林秋月跟陳凡這個寄生蟲結婚!還糊里糊塗的說陳凡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雖然董金萍極其不滿,但老爺子的遺言就跟聖旨一樣不容辯駁,而且律師在場,一旦她不同意這門婚事,老爺子的財產就全部上交國家。
於是,董金萍只能強忍着痛苦讓自己寶貝女兒嫁給那個廢物。
現在看來,老爺子當時是迴光返照,神志不清,否則怎麼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呢?
前途不可限量?
……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和泛酸的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少爺,老爺特意派我過來接您回去,得知您平安無事的消息,夫人激動的一夜沒睡,就盼着您能早日回去自家團聚,請隨我回去吧!”劉伯擦了擦眼淚,面色動容地說道。
此言一出,陳凡卻沒有立即答應。這些日子以來,他在林家所遭受的委屈和白眼,那些人對他的奚落和落井下石,他實在沒辦法不在意。而且林家畢竟對他有恩,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林秋月掉進虎口中而不理會。
“抱歉劉伯,我暫時不能回去,我在這邊還有一些事沒有了結。請回去告訴我父母,過些日子我就回去看他們。”陳凡正色道。
劉伯是從小看着陳凡長大的,也明白他決定的事情,基本上很少會有改變的時候。繼續勸他也沒有甚麼結果,劉伯只得無奈嘆息一聲,隨後取出了一張黑卡。
“其實老爺已經猜到了你未必會隨我回去,這張卡里有一個億,您先用着,若是不夠了,少爺隨時聯繫我。我出發前老爺叮囑過我,不要強迫你回去,你的選擇他都會尊重的。”劉伯臉上帶着一抹欣慰的神色,說道。
陳凡能夠平安無事已經是最大的好消息了,他的父母也不願讓他再受一絲委屈和強迫。
“多謝劉伯了,你先回去吧,等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就回去看你們。”陳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心境也有了極大的不同。
劉伯欣慰地笑了笑,擺了擺手鑽進了勞斯萊斯中,絕塵而去。
目送着勞斯萊斯消失在了視線中,陳凡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現如今,他再也不是那個任誰都可以呼來喝去的陳凡了。不過他並不打算立刻表明身份,畢竟要慢慢玩纔有趣嘛。
收好黑卡,陳凡依舊去了菜市場買了些菜回去,回到林家,滿臉笑容的丈母孃瞬間變了臉色,掛上了嘲諷,“買個菜都這麼久纔回來,真是沒用的東西。”
“媽,超市的菜不新鮮,我走遠了纔買到的。”陳凡淡漠地回答道,臉上早已經沒了曾經的麻木,多出了一分冷漠。
“呵,我看啊都是藉口,指不定去哪兒抹眼淚了。我們家上輩子到底造了甚麼孽,這輩子才攤上了你這麼個要賬的玩意。”女人嘲諷起他來,眼角眉梢都是嫌棄。
陳凡沒有說話,目光掠過一臉桀驁和輕蔑的韓雲聰,落在了林秋月身上,注意到他的目光,林秋月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些,雖然她也看不起陳凡,可是這件事畢竟是她有錯在先,此時心裏多少還有些愧疚。
將所有人的表現和情緒盡收眼底,陳凡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提着菜準備去廚房。
……
看着林家一家人圍着一個贗品轉圈,把那韓雲聰給吹捧的天上有地下無的樣子,陳凡就覺得一陣好笑。
他面色淡然地走上前去,雖然並不打算這麼快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卻不介意給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一些難堪。
“這玉淨瓶,明明是個假貨而已,拿出來送禮,未免有些太寒顫了吧。也真虧你堂堂一個富二代,能好意思拿得出手。”陳凡走上前去,面色淡然地說道,直接將周圍人們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少在那裏胡扯了,你懂個屁!”還不等韓雲聰有甚麼反應,丈母孃董金萍就已經一臉怒容地走上前來指着陳凡的鼻子罵道,“你個白眼狼,丈人過生日甚麼都不送,有臉污衊人家韓少?”
韓雲聰看向陳凡的目光依舊陰冷,恨不得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我理解你的無知,可是你這樣誣陷我,我實在沒辦法原諒你。你不過是個窮吊絲而已,有甚麼資格在這裏對我的東西指手畫腳?恐怕你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價值連城的古董吧?”韓雲聰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臉上的輕蔑恨不得化成一把刀子,懟到陳凡的臉上。
“藍釉玉淨瓶的真品是暗藍色的紋路,而且瓶身還有一朵紅色的梅花標識,瓶口的地方也沒有花紋,是一圈白色的紋理。林叔叔可以去檢查一下,這個瓶子是否符合。”陳凡抬了抬下巴,看向了那玉淨瓶,正色道。
林國忠這才反應過來,憨厚的臉上掠過一抹爲難的神色,卻還是走上前去,檢查了一下玉淨瓶,“這上面,還真沒有梅花標誌,也沒有那圈白色的紋路。”
“你怎麼知道真品是甚麼樣子的?難道你見過?”林秋月已經信了八分陳凡的話,心裏對韓雲聰有些失望,卻很好奇陳凡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以前在網上恰巧看到過相關報道而已,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網上搜一下,就會出來了。這種是最常見的贗品,和正品的差別很大。其實韓少根本沒必要費心討來個贗品做禮物的,就算是個普通的地攤貨,也總比贗品更有心意吧。”陳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廢物東西!閉嘴!”董金萍驚訝的看到,一向軟弱如泥的陳凡竟然敢當面指責韓雲聰,她火冒三丈地道,“陳凡!閉上你的臭嘴!不想喫飯就給老孃滾出去,不要胡說八道!”
陳凡沒有顧及董金萍的吼叫,繼續解釋道:“作爲明代的瓷瓶,因爲年代久遠,瓶體表面或多或少會氧化,色澤不會如此光豔,而是微微泛黃。這個瓷瓶卻跟新的一樣,難道是真空保藏了幾百年?更重要的是,藍釉玉淨瓶的製作成分是天山砂土,泥沙中蘊含着藍色的顆粒物,這纔是整個瓷瓶微微泛光的原因,但這個玉淨瓶的光澤,很不自然,是塗抹在瓶身的現代化染料的緣故,爸,不可以湊近點自己鑑別一下!”
陳凡說出了更多的鑑定意見,讓韓雲聰的臉色一陣變換。
“我來看一看。”
作爲古玩愛好者的林國忠,當然很重視陳凡的意見,他當下湊到玉淨瓶之前,仔細一看,默默的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