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着連理枝的紅蓋頭下,是一張絕色瀲灩的容顏。
上官元清深吸一口氣,眼底浮現一抹狠厲。
今天,是韓家嫡子韓文庭與她成親的日子。
這一天她等了好久,直到現在她依稀記得十三年前的下的那道聖旨訂上官傢俬藏亂賊
全家施以火刑。
而念着先皇遺詔不可讓任何開國元勳家族無後,上官元清才被保了一命,送往德親王府撫養。
可她記得,那所謂的亂賊,分明就是韓明旭親手送過來讓父親照顧的!
真正的兇手是那韓明旭,是自己未來的夫婿韓文庭的父親纔對!
沒想到,自己一個揹負着仇恨的弱女子竟又遇見了這麼一番孽緣!
雲清握住了那小巧的匕首,今天晚上洞房之際,若她成了,便與韓文庭同歸於盡,若敗了......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起火了,人羣猛然炸開了鍋,紛紛向外逃走。
人羣中央的上官被人羣撞得與丫鬟走散,正驚慌間,手腕傳來一道力量,緊接着,媒婆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我說新娘子,你杵在這裏是等着被大火燒還是被人踩死?”
“我......”
“行了,趕緊上轎吧。”
……
杏眸凝視,上官元清開口道:“我是皇上賜婚,如今卻出現在你的房內,這要是傳到上面的耳朵裏,你我都難逃一死。”
“不。”夙燁緊了緊手中的力度無比認真道:“我也是皇上賜婚,我們兩個如今已經結爲夫婦,不是一死,是兩死,一條命已經不夠了。”
元清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噎死過去,大禍臨頭這男的還這麼不正經!
“不過這新娘子身上帶着這個麼暗器,對韓文庭到底是何用意呢?”夙燁一臉好笑的看着上官元清的神情,也不枉費自己這幾日到夙凌風那裏走動了這麼多次。
想着自己那天見到了上官元清之後,又打探了上官元清在夙凌風那邊不受待見,這才動了這份心思。
沒錯,那天的混亂和媒婆,都是夙燁安排過去的人手,目的就是要上官元清這只不聽話的兔子。
元清已經不想解釋那麼多了,但是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夙燁強調一下事情的嚴重性了,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冒着被氣死的危險對着夙燁說道:“如今這個情況,你我若是不去找皇上,那就是欺君之罪,趁着時間還來得及你我還未入洞房,我們還是快換回來免得。”
話還未說完,元清的小嘴就被封上了。
縱然元清平日再如何堅強,可碰見這麼個不要臉的男人她都是手足無措,更何況男女情愛這事兒她根本沒有任何心思。
下一秒鐘,元清如夢初醒一般的跳了起來離那個危險的夙燁險些三尺遠,一臉威脅的對着牀上的人惡狠狠的說:“夙燁!”
“嗯?”
“下流!”
“我這還沒開始入洞房呢,你就激動成這樣子?”
“......”誰要跟你入洞房?
元清坐的離那人遠遠地,她是經歷過一次滅門的人她不怕死,只是不甘心沒能解決了韓文庭。
……
皇帝聽完也是一片震怒,先不說他本就不得意韓文庭,如今這分明該做的都做了卻又來說換新娘子,這豈不是把朝堂當做兒戲?
“你好大的膽子!”皇帝氣的身體發抖,夙燁一雙桃花眼泛着冷意,如今表面上他在別人眼中甚麼都不是,但是自己的實力早已經遍佈了京城,昨日那快活的跟神仙的人可不就是面前這個假惺惺的男人?
還想擺自己一道,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幾斤幾兩就跟他鬥。
“皇上息怒,韓公子也可能只是色意上頭,想來,也是心有不安纔來請罪的。”
“對對對,世子爺說得對,草民是來請罪的!”好不容易有人爲自己說了話,韓文庭幾乎是沒時間思考就接了過來,可是下一秒才發現事情不妙。
果然,那人龍顏大怒,“呵,請罪?這麼說你是承認自己已經與柳雲有了夫妻之實還跑到朕這裏來喊着要換人?”
“其實文庭兄的做法也可以理解,畢竟名聲都在民間立起了牌坊,只不過臣昨日發現娶錯親之後心中覺得實在是對不住,在窗前呆站着一晚上纔有信心過來,沒想到文庭兄膽子居然這麼大,實在是佩服,佩服。”
夙燁這一番話無疑是把韓文庭往風口浪尖上推,眼神惡毒的如同淬了刀子一般,刮向了夙燁。
剎那間,韓文庭恍惚看見了夙燁眼底的冰冷,如同把自己置身冰窖一般,險些窒息。
怎麼會?一個人盡皆知的廢物,又怎麼可能有這種氣場?
“好啊,好啊!韓文庭,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出了這等恥辱之事還敢來見朕!眼裏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話音剛落,地上那跪着的人狼狽的叫喊着,絲毫沒了來時的意氣風發,韓文庭怎麼也沒想到夙燁心思居然這麼厲害,兩三句話就把局面逆轉的令人意外。
“皇上,那您看這婚事?”
皇帝搖搖頭,無奈的擺了擺手,事已至此,說甚麼都沒用了。
夙燁嘴角勾起了一抹妖孽一般的笑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至於絆腳石,他也應該讓別人知道,自己到底是甚麼樣的猛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