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景城國際酒店。
溫念瓷步伐踉蹌的從電梯裏走了出來,一步三晃,站都站不穩,明顯是喝醉了。
她微醺着眼,面色潮紅,腦海兵荒馬亂,全是白天發生的場景……
今天下午,她的親生父親給她安排了一場相親宴,男方是季家的二少爺季昊軒。
沒錯,就是整個北寧市最老牌的豪門,季家!
作爲這座城市的豪門貴胄,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腦袋,想把自己女兒嫁到季家。可一聽說是季二少爺,就全都推了回來。誰都知道,季家二少,是個後天智障的患者,人傻,智商只有六歲。
誰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嫁過去受委屈。
可偏偏,溫念瓷就被她父親獻了出去。
溫念瓷知道這件事後,氣得想一走了之,可沈素琴卻拿她妹妹的性命威脅她……
她妹妹一年前出過車禍,成了半植物人,常年躺在醫院,每個月都要付一筆龐大的醫藥費。
溫念瓷今年才大學畢業,根本沒有經濟來源支撐,沈素琴沈素琴就很直白的告訴她:“溫念瓷,你不想嫁也得嫁,要是你敢從這個門走出去,我就立刻斷了你妹妹的治療費用,看她還能活多久!”
“爸,你也同意她這麼做嗎?”
溫念瓷憤怒地質問她的父親。
溫立國有些心虛,但想到公司因爲資金短缺,快要撐不下去了,只好嘆氣道:“念瓷,你就當幫幫爸爸,爸爸的公司需要一大筆資金注入,否則就要撐不下去了,所以……這些年,你妹妹花了這麼多醫藥費,我也快要負擔不起。只有你嫁過去,我們全家人才會過得幸福。”
……
第二天一早,溫念瓷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異常刺眼,她從牀上坐起身,抬手遮了遮眼睛。腦袋還留着宿醉後的疼痛,隱約記得昨天似乎做了一場夢……
夢裏,她好像和一個陌生男人纏綿了一夜。
溫念瓷覺得自己一定是還沒有醒酒,喝酒真是太耽誤事了,竟然讓她做了這麼羞恥的夢。
她不由晃了晃腦袋,想要下牀。
可剛一動彈,一股劇烈的痠疼傳來。
溫念瓷驚愕的垂下腦袋,然後就發現身上到處都是歡愛過的痕跡。
溫念瓷徹底傻眼了。
原來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竟然就這樣,糊里糊塗的把第一次交了出去,甚至根本不知道那個男人的樣子。
昨晚她醉得厲害,很是模糊的看到了一章面龐,如今已是沒了印象。
溫念瓷心裏不禁有些慌,暗怪自己,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她拖着幾乎挪不動的步子,進入浴室,放了滿滿一缸水,將自己浸泡進去。
畢竟是不諳世事的女孩子,身子平白無故被人佔了,心裏比甚麼都難受,淚水更是控制不住的從眼眶滑落,怎麼也止不住。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溫念瓷終於停了下來,隨後換了乾淨衣服,才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走的時候,她目光不經意的一瞥,看到門牌上寫着909。
……
這會兒,溫雨欣正巧從外面回來,聽到這話,面色一變,大聲說道:“我纔不要嫁給那個傻子!”
她還這麼年輕,還等着有更多的金龜婿讓她挑選,怎麼可能去嫁給那種智障?
沈素琴聞言,也是怒從中起。
這女兒就是她的心頭肉,她怎麼可能讓她嫁過去受委屈?
“溫念瓷,你這是想害死你妹妹吧?季家已經見過你,這要是突然換人,你讓季家人怎麼看?”
“你不是說季家是很多人擠破腦袋想攀上的豪門嗎?我這不也是爲了溫雨欣考慮嗎?”
溫念瓷涼涼的說道,眉眼間卻滿滿都是嘲諷。
沈素琴被堵得一時說不上話,只得轉頭看着溫立國道:“立國,這件事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我看啊,反正季家二少爺也是傻子,念瓷丟了清白這件事,只要我們不說,紀家人也不可能知道。所以,等生米煮成熟飯,那紀家人就算知道了也反悔不了。”
言下之意,就是溫念瓷這火坑是跳定了。
“也只能這麼辦了!”溫立國沉吟了片刻,直接同意了,完了還不忘警告溫念瓷:“接着去這段時間,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在家裏待著,再敢出去野,我就打斷你的腿,哼!”
說完這話,溫立國便甩手離去。
溫雨欣見到這一幕,很是幸災樂禍:“好姐姐,祝你幸福哦。”
溫念瓷用盯着她,眼神彷彿覆蓋了一層寒霜,冷得滲人。溫雨欣一下被嚇到了,匆匆茫茫的跑走了。
溫念瓷站在原地,對於他父親,已經徹底心灰意冷了。
在他眼裏,她不過是個商品,是爲他爭到季家合作機會的工具,其他一點意義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