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屍了!詐屍了!”
北風獵獵,幾個小廝眼看着剛被他們扔進廢墟的“屍體”站了起來,嚇得屁滾尿流。
“屍體”莫泠鳶漠然的看着周邊即將坍塌的木屋,皺了皺眉。
她堂堂的冥界女君只因歷劫失敗,三魂七魄已散,堪堪守住的微弱元神,竟附身在這個已經消香玉隕的莫家嫡女身上。
也罷,真正的莫泠鳶已經去了,這身體用用無妨,待百年之後,她在重掌冥界事宜便是。
早就因爲腿軟而沒離開的小廝瞪大着眼看着莫泠鳶,艱難的往後挪去。
莫泠鳶終於把目光看向小廝,她承襲了原身的記憶,自然明白原身苦不堪言的過去。
這可是繼母的人啊,好歹是做過許多惡事的,竟然這麼沒膽子。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君……本小姐有血有肉有體溫,詐哪門子屍?”
第一次做人,還未習慣,差點把冥界女君那套做派擺出來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小廝搖着頭,滿臉驚恐,屁股一直往後挪去。
這莫府三小姐當時可是他親眼看着吃了毒藥,然後嚥氣的,他跟夫人回了話後,身子都硬了,怎麼突然就活着了?
他用破車拉到廢墟就打算一把火燒了完事,突然她就活了,不是詐屍是甚麼?
莫泠鳶不跟他廢話,徑直離開廢墟,小廝腿軟過後,趕緊爬起身,就回了莫府找人稟告。
莫泠鳶出了大街,抬頭看着這烈日炎炎,直視着太陽,都說太陽與人心不可直視,但是她卻可以,誰讓她有一雙隨意取人性命的幽冥之眼呢。
……
周邊人立刻圍繞過來,看着這裏的熱鬧,小廝得了夫人吩咐,不能把事情聲張,隨意找個由頭,綁了人,回去再看她是人是妖。
莫泠鳶卻不樂意了,盯着小廝,道,“空口白牙就給我定個偷盜罪名,下地獄是要拔舌頭的!”
小廝一怔,被莫泠鳶詛咒下地獄,心裏怒火交加,憤憤然的招呼手下,“愣着幹嘛,還不快綁了!”
“我看誰敢!”莫泠鳶冷聲一喝,眸光帶着寒意,掃向那些人,還有周圍百姓指指點點,莫泠鳶忽地想到,做人似乎比較麻煩,不似她做個女君痛快,遇到讓她不痛快的人,殺了便是。
也罷,做人嘛,她學着就是。
“衆位,這莫府夫人非我親母,乃是繼室,只因她不喜我,竟然污衊我偷盜,毀我名聲,居心何在?”
莫泠鳶此話一出,百姓們紛紛評頭論足起來,都爲她打抱不平。
小廝氣惱,讓人抓了莫泠鳶,莫泠鳶呵斥一聲,“我自己走!”
隨後在衆人討論聲,同情的注視下離開,小廝陰詭的笑着,等她到了沒人的地方,殺之後快,看她還敢不敢詛咒他。
小巷裏,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使着眼色,誰知莫泠鳶卻一個轉身,反而露出一個詭笑,“動手嗎?”
幾個人身體一怔,還有不怕死的?
莫泠鳶連廢話都沒有,單手憑空一抓,幾個人就像被甚麼東西吸得上了空中,莫泠鳶笑得極其純真,“呵呵呵,好玩兒!”
小廝看的眼睛都直了,揉揉眼,確定自己沒看錯。
隨後看見莫泠鳶手掌一收,幾個人歪着脖子掉在地上,面色惶恐蒼白,死相慘不忍睹。
她看向已經失去行動力的小廝,“到你了!”
……
莫泠鳶回到莫府時,早就守在門口的婆子,看見只有她一個人回來,不由得詫異那些家丁怎麼沒跟來。
“三小姐,你把阿狗他們怎麼樣了?”婆子質問。
莫泠鳶沒有說話,而是往繼母主屋而去,幾個丫鬟見她無視婆子,又氣勢洶洶,趕緊攔住她。
莫泠鳶眼睛忽地泛紅,幾個丫鬟不小心看了一眼,竟然就失去了動作,呆愣的讓她就進了主屋,婆子後來追來已經來不及了。
莫老爺不是個有能耐的,還能護得住將軍府的名聲,全靠老將軍爲先帝打下江山,許莫府三代榮華富貴。
門匾掛着將軍府,內裏其實早就虧空。
莫泠鳶的生母是異族人,不知原因受重傷被莫章所救,因爲貌美動人,莫章想納她爲妾,可惜她性格剛烈,誓不爲妾,莫章倒是個乾脆的,對莫泠鳶生母強娶爲妻。
她生母本來不肯,後來卻妥協了,說甚麼報恩,真實原因但不知。
婚後,異族女鬱鬱寡歡,生了莫泠鳶身體虧虛。
莫泠鳶五歲後生母就撒手人寰。
也許是因爲當年莫章鬼迷心竅非要娶異族女失去了前途,又捂不熱異族女的心,人一死,把貴妾安氏扶上正妻之位,對莫泠鳶更是不正眼看待。
安氏生了一兒兩女,在莫府地位自然高人一等,又扶了正室,更是春風得意,做事都跋扈了許多。
尤其是對這個原配的孩子,動輒打罵,尤其是莫泠鳶越長越像她母親,那姿容太過出色,又聽聞五皇子對她有意。
安氏自然不能允許莫泠鳶有飛上枝頭那天,直接在給了一頓上路飯,下了毒藥,連由頭都想好了,沒想到她竟然還沒死。
安氏正在自己的房間,想着把莫泠鳶綁來,隨意給個名頭就關押起來,小屋子裏放點毒蛇讓她斃命,屆時誰也說不出甚麼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