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哭了行嗎,你都已經哭了一天一夜了,你再哭下去,我也想哭了。”
蘇秀秀頭疼的看着蹲在她身旁,不斷哭泣的半透明半大孩子,只見孩子穿着一身只能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繡五福福紋錦緞小衫,明麗的眼睛裏掛着欲掉未掉的淚珠。
“怎麼能不哭,我的身體都是你的了。嗚嗚嗚……”孩子哭的更加厲害。
“嗷……”蘇秀秀忍不住撓頭,又要忍住性子不對半透明的孩子發火,誰叫她還真就佔了人家的身體。
都怪該死的師兄,知道她想讓師傅刮目相看,說甚麼七月十五倒穿鞋在街上走就能看到鬼,結果鬼沒看到,反而成了微博頭條。
她氣不過啊,就去古宅找跟着師傅給人看風水的師兄算賬,誰想,一着急撞到師傅立的罈子,醒過來,就看到了鬼,只是不是在現代擁有通靈神通看到鬼,而是到了這完全古色古香的地方,莫名其妙看到鬼。
看到的還是一個愛哭鬼。
也不知道師傅的這樁風水生意怎麼樣了,不會又因爲她攪和給弄黃了吧!
想到這裏,蘇秀秀就忍不住縮脖子。
她自打十二歲跟着師傅學習風水相術,幾乎每次跟着出去,師傅的生意就會出點問題,鬧的師傅都不願意帶她去看風水了,這也造就她風水相術的理論很牛逼,至於實戰嘛……
她沒真正實地改變風水的天賦,只擅長認風水局,簡單看相,至於改風水局,鬼知道她改出來的都是甚麼,反正沒好過。
蘇秀秀深吸一口氣,看向身旁越哭越厲害的小姑娘:“你應該知道,即便我將身體讓給你,你也回不來了,你已經……”
小姑娘的相貌停留在死前一刻,一看就是命盡之相。
師傅曾經說過,陽壽盡了的人是回不來的,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麼到這個身體裏的。
靠,不會是因爲倒穿鞋走了一條街,弄出來的吧。
……
“表小姐,您怎麼在這裏?”
正在蘇秀秀震驚之際,便見一個帶着白頭帶的老嬤嬤從蘇家小弟諍兒住的院子裏走出,幾乎重疊的站在諍兒旁邊。
“您不是身體不舒服嗎,還不趕緊回去休息,表少爺的喪事,我們會仔細處理的。”
蘇秀秀聽到聲音才反應回過神,手忍不住攥緊。
師兄,您說倒穿鞋走一條街就能通靈見鬼,我確實能做到和你們一樣通靈見鬼了,可要不要一上來就這麼刺激!
“表小姐?”
老嬤嬤見蘇秀秀不理會,滿布皺紋的臉瞬間皺成老樹皮,只是一雙眼睛冰而帶冷。
蘇秀秀回過神,看了一眼拼命打着老婆婆,哭着喊着讓她跑的蘇諍兒的靈魂,才低下頭:“我只是想弟弟了,我能不能見我弟弟最後一面?”
蘇秀秀的話一出,蘇諍兒透明的臉上瞬間哭泣起來。
“表小姐,表少爺是病歿的,您最近身體不好,這接觸了,萬一染了其它的病如何是好,到時候如何向疼愛您的老夫人交代,所以您還是回去休息吧。”老嬤嬤看不到這些,一板一眼的開口。
說話間,竟直接走向蘇秀秀身邊,要送蘇秀秀回去。
蘇秀秀眉頭瞬間皺起,還不等她開口,便見半透明的蘇諍兒急的直接上前拍打老嬤嬤。
最讓蘇秀秀在意的是,這拍打老嬤嬤的蘇諍滿頭是血,卻看不出一點生病的模樣,要知道鬼魂一般會保持留下死前最後一個形象。
“表小姐!你在看甚麼?”老嬤嬤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秀秀下意識搖頭,低下頭:“沒,沒甚麼,想到弟弟過世,只覺得心疼,父母離世,唯一最親的人也離開我了。”
……
柳大人的僕人忍不住偷偷發笑。
李府下人僵在一旁。
“劉能,不得無禮。”
那僕人立刻恭敬點頭:“是。”
李府下人這才領着柳縣丞繼續前行,只是這次沒敢繼續多說甚麼,擔心打臉。
柳大人見下人這般也沒說甚麼,只是臨行之際,掃了眼那抹快速前行的耦合色。
蘇秀秀不知道一座假山間隔之地發生的事情,只是快速往前跑。
隨着月兒大喊,已有許多丫鬟停下腳步,目光都掃向蘇秀秀,看那架勢要攔她去路。
蘇秀秀靈動的眼珠子微微一轉,計上心頭,直接大聲開口:“不好了,走水了,着火了,西苑着火了。”
西苑是李府的後宅,靠近李府大老爺的書房,也是蘇秀秀衝過來的方向。
本來停頓的管事媽媽臉上瞬間揚起着急,再顧不得管蘇秀秀,全都趕向西苑。
蘇秀秀笑眯眯的看着這些管事媽媽從身邊擦肩而過。
對付師兄師弟的招數用來對付這古代的管事丫鬟也還挺有用嘛。
月兒看到這狀況卻是傻眼了,怎麼也沒想到蘇秀秀隨口就扯謊,也不怕說出這樣的謊話最後怎麼收場。
只是月兒一愣神的功夫,再想攔住那些要救火的管事媽媽解釋,已經來不及,不僅如此,也已經趕不上蘇秀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