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涼水從耳鼻灌入喉嚨,讓沉霜無法呼吸,如此清晰的窒息痛感,她只感覺自己快要被淹死。
不!
不能這麼死了!
一股氣力突然充斥全身,她猛地一睜眼。
鉗制住她的侍衛,準備再次將她的腦袋摁進湖水裏時,沉霜突然反手掐住了侍衛的脖子。
侍衛大驚失色,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沉霜一腳將他踹進了水裏。
她站起身,冷冽道:“想讓本座死,活得不耐煩了!”
“慕沉霜!!”
一聲怒喝,讓沉霜抬起了眼皮。
這纔看到涼亭內的一衆人,還沒等她看清楚,一道身影直接閃到了她面前,伴隨一股駭然的戾氣。
下一秒。
沉霜的脖子被一股力量一把掐住,雙腳離地被抬起。
“啊!”
窒息的感覺再次襲來,虛睜眼對視上一雙滲透憤怒的黑眸。
“慕沉霜,你在找死。”
……
慕沉霜聽到這聲猶如寒霜風雪聲線,神經一緊,爲何會覺得熟悉?
鳳西嵐看到了來人,眼眸一擰,猛地鬆開手來,冷哼一聲,“一個毒婦說的話不可信!”
慕沉霜得到鬆懈之後,腳步不穩,雙腿發軟的後退了幾步。
突然。
一股力量剋制又疏離覆在她腰肢上,穩住了她的身形,隨即那隻手悄無聲息的移開。
她的耳邊響起男人的聲音,“太子妃,小心些。”低醇卻薄涼的聲線。
慕沉霜怔愣幾秒,側眸抬首看去,入目的容顏讓她整個人愣在原地。
一張絕世無雙的年輕面龐,卻銀髮飄揚,頭上戴着紫金冠束髮,耳髻垂落下的髮絲,隨着寒風盈盈而動。
而他的雙眼之上帶着一條蠶絲黑底金雲紋的眼帶,看不清他的雙眼,神祕而又迷人。
不似凡人的氣質,如似天神,容顏如玉,身姿清如流風迴雪。
就算她再想鎮定,但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好看的用言語無法形容。
“君珩,太子妃這是看你看傻眼了,哈哈哈!”跟隨在傅君珩一旁紫袍男人戲謔一聲道。
慕沉霜一愣,回過神來,饒是見慣各色美男的她,但對這個男人竟然看走神了,實屬尷尬。
根據腦海殘留的記憶,沒記錯的話,眼前這個男人是西月國太子傅君珩,天昭國皇帝的親外甥,一個集萬千尊寵於一身的天之驕子。
鳳西嵐微沉眼眸,蹙眉盯着慕沉霜,“不知羞恥!”
……
讓她驚愕的不止於此,慕沉霜性子偏執癲狂,只要太子一質問,她只會發瘋似的反駁,根本沒人會相信她的話,怎麼突然如此冷靜。
心莫名一慌,雙手攥緊,只能順着慕沉霜的話回答下去。
“因爲……太子妃您說就是讓舊疾復發,然後病倒在牀,然……然後博得太子同情,以此阻止太子的大婚,奴婢怎麼勸您也沒用。”
此話一出。
慕沉霜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嘲諷,笑的悲涼,或許身體還殘存的記憶,讓她切膚感受到被背叛的滋味。
“慕沉霜,你發甚麼瘋,你笑甚麼?”鳳西嵐呵斥道,及其厭惡的眼神看着她。
慕沉霜斂去笑意,眸光含冰,梨花似乎感到這凌厲如冰的視線,她不敢抬頭,雙手揪緊的更是厲害。
但凡觀察入微一些,已經能發現她的不對勁。
慕沉霜沒有回答鳳西嵐的話,緩緩抬手,雪花飄落在她手上,化作冰水,手掌一緊握,眼神如冰。
“那年亦如今日一樣,我從奴隸營將你救出,待你如姐妹,讓你遠離飢寒交迫和殺戮,相處七年,最後你還是選擇了賣主求榮。”
梨花嚇得渾身發顫,惶恐和不安刺激全身神經,“奴……奴婢說的只是事實。”
“事實?梨花,我根本沒患甚麼舊疾,何來舊疾復發?”
一瞬。
梨花如同被當頭棒喝,猛然抬眸,顫抖雙眸盯着眼前的女人,明明一樣的容貌,但卻又不像是她。
“太子妃您……您不能污衊奴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