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這麼小,就學會勾引人了!”
“勾引的還是有對象的,真不知廉恥!”
“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甚麼樣子!能和蘇茉同志比?她可是城裏的高中生,你不過是鄉下大字不識一個的土包子!”
“不是的,俺就是想對呂子明同志好……”夏悠悠扭着衣角,幾乎快哭出來了。
“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教你的!他們能教出你這樣的一個壞東西,就應該一起下豬籠!”
剛纔還能強忍着淚水的夏悠悠,聽到他們這樣咒罵自己的父母,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湧出來。
“你們不許說!俺喜歡一個人,對他好有甚麼錯!他又沒說他有對象!不許你們咒俺爹孃!”
連只螞蟻都不敢打死的夏悠悠,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和勇氣,衝向擋在她面前的三個人,伸手就去捂他們的嘴。
那三個人,六雙手,齊齊對着夏悠悠又打又捶。
夏悠悠憋着一口氣,寸步不讓!
城裏沒一點力氣的知青,雖然人多,對上夏悠悠也沒佔多少便宜。
這時,一個被一股祥瑞紫氣籠罩的女人和一個俊俏白淨的男人匆匆趕來。
眼見同伴隱隱地有些喫虧,蘇茉趕緊勸解道:“咱們都是同一戰線的同志,怎麼能把拳頭對向自己?都住手吧。”
夏悠悠聽到這個聲音一僵,轉頭看向那邊,便對上呂子明厭惡的目光。
那直擊靈魂的厭惡,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
咕嚕嚕——
衆人肚子餓了,下意識地齊齊看向夏悠悠。
有夏悠悠的地方,就有美食。
但看到被他們包成糉子一樣的夏悠悠,其他人齊齊站起來。
“我砍柴。”
“我生火。”
“我煮米。”
“我切菜。”
“我炒菜。”
分工很好,但夏悠悠解開包裹自己的被子。
“廚房殺手還是遠離廚房吧,特別是這種爐竈——我怕你們沒把飯做好,先把房子點着了。”
說着,她已經走進廚房。
廚房裏的米缸裏放着發黑的糙米,只在上面放着一個白布袋,大概只有一斤多白米。
這是一個饑荒年代,家家戶戶都缺喫少穿,像夏家這樣有餘糧的都不多,都借糧過日子!
可是,已經是一方大佬,過慣了錦衣玉食的夏家人,面對此時的困境,完全不能適應。
……
呂子明的臉瞬間就黑了,立刻矢口否認:
“我沒有。”
早就料到他敢做不敢當的夏悠悠,眨着無辜的大眼睛,“沒欺騙我的感情?那你就是在和我處對象了?”
“你胡說!”蘇茉的跟班大聲喝斥否認,“呂子明同志和蘇茉同志是一對,怎麼會看上你一個村姑!”
夏悠悠沒順着她的話辯解,更沒有被她的話激怒,而是拿起桌子上的工分登記本,準確無誤地翻到呂子明工分那一頁。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夏悠悠這個村姑怎麼忽然識字了,就聽她慢悠悠地用話戳着呂子明的心窩子道:
“你說你沒有欺騙我的感情,但這些工都是我上的,非親非故,不是處對象的關係,你怎麼有臉往自己身上記呢?”她伸出纖纖細指,先指了呂子明,又指了幫蘇茉說話的那個知青,“你說他和別的女人是一對,可他並沒有告訴我,他在和蘇茉同志處對象。”
夏悠悠好看的眸子瞥向蘇茉,“是你本來就別有用心,還是蘇茉同志是你對象這件事,難以啓齒?”
“你少挑撥離間!他們感情好着呢!可不是你三言兩語可以破壞的!”
夏悠悠慫肩,就似笑非笑地看着臉色已經有些崩不住的蘇茉。
呂子明聽着這些條理清晰的數落,臉色是青了又黑。特別是看到夏家五個哥哥往夏悠悠身邊走了一步,顯然是替她撐腰到底的模樣,臉更黑了。
如果夏家蠻橫不講理,他大可以據理力爭,支書站在他這邊,也不是爭不贏。
然而,夏家不吵不鬧,開始講理了,還字字誅心,無論他承不承認與夏悠悠是一對,他都處於劣勢!
此時夏爸爸一臉沉重地走上前,“支書,我女兒年紀小,單純好哄騙,我們沒教好,我們會回去教她防騙意識。但呂子明和多人發展不正當的男女關係,您怎麼看?”
夏·單純·好騙·悠悠眨了眨葡萄樣的大眼睛,一副純真無害模樣,確實受害者無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