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滂沱大雨,電閃雷鳴。
眼睜睜地看着丈夫和別的女人顛鸞倒鳳,沈琦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視線一片模糊。
過道有輛銀色的賓利以飛快的速度朝這邊飛來,傷心過度的沈琦沒有發現。
直到那輛車子快到身前的時候,她反應過來,但大腦卻是死機狀態,整個人站在原地發懵地看着那輛車直直地朝自己開來。
吱——
銀色賓利急速轉彎,可以看出車主的車技,因爲速度過快撞上了護欄。
沈琦站在原地,一顆心瘋狂地跳動着。
銀色賓利攔上護欄以後便沒動靜了。
深夜,此處僻靜,過往沒有車輛。
沈琦在原地站了數幾秒才反應過來,猛地抬手將臉上的淚水用力抹去,然後丟下了行李箱朝銀色賓利奔過去。
車內一片黑暗,沈琦趴在車窗上面,隱約看到裏面有個男人的身影趴在方向盤上。
沈琦用力地拍着車窗,“先生,先生你沒事吧?”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爲了躲避自己才撞上了護欄,如果他有甚麼好歹,她得負責的呀!
……
男人的眉眼間藏着銳利,幽深如狼的眼瞳下是高挺的鼻,刀削般的薄脣噙着輕嘲的弧度。雖然他是坐在輪椅上的,但周身帶着一股迫人的氣場,不容旁人靠近。
沈琦一時間有點愣怔,直到周圍的空氣驟然下降了幾個度,她才連忙掩着被子從牀上坐起,不敢直視男人的雙眸,心虛開口:“我、我當然是沈月了……”
“呵。”夜墨軒眼角多了幾分冷意,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扔在沈琦面前。
沈琦小心翼翼地撿起打開一看,才發現裏面全是她妹妹沈月的照片和資料。
所以,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沈琦捏着信封的手緊了幾分,她咬住下脣,如黑琉璃般的眼眸看了夜墨軒一眼,不動聲色。
“沈家以爲,我夜墨軒有腿疾,就能隨便找一個人來搪塞我?”
沈琦垂着眼簾低聲辯解:“我也是沈家的女兒……”
“剛離婚的女兒?沈家這是把夜家當回收站不成?”夜墨軒的雙眸再次冷然幾分。
諷刺直白的話語又讓沈琦回憶起一個月前那噩夢般的夜晚,緊緊咬住下脣,讓疼痛提醒自己不要失態……
不等她平復心緒,男人冰冷的聲音再次猶如一盆冷水砸了下來:“給你五分鐘,滾出夜家。”
“甚麼?”沈琦倏地抬眸,就撞進他的黑眸裏。
如果她被趕走,沈家必定得罪夜家。全家族的人都把希望寄託在她身上,哪怕她再不情願,也不能眼睜睜看着沈家落敗在自己手中。
沈琦定了定神,鼓起勇氣直視他開口:“我知道這也是你父母安排的聯姻,對你來說,娶誰都一樣,要不然你也不會答應這門親事。”
“與其你再娶,不如讓我留下來,我保證我們各不相干。”
……
沈琦慌亂地抓起被子遮掩自己的身軀,和被欺負的小白兔般將自己裹成一團。
誘人的美景雖轉瞬即逝,夜墨軒的眸色深沉了幾分,冰冷的嗓音也帶上幾許沙啞,卻依舊輕嘲着開口:“純潔小白兔的人設可不適合你。”隨即眉眼一凜,“既然做不到,就給我滾!”語畢,推着輪椅就轉向離開。
“等等!”
望着夜墨軒冷漠無情的背影,沈琦急得不行,裹着被子下牀,衝着夜墨軒的背影大喊:“你既然不行還要這麼折磨我幹甚麼,我們和平共處不好嗎?也讓你免去聯姻的麻煩。”
她的話,讓夜墨軒連帶着輪椅都頓了一下。
他身子沒動,倒是腦袋微轉了過來,眼角的餘光透着冷寒,聲音好似從地獄傳來:“你說誰不行?”
夜墨軒危險的眼眸如蟄服在黑夜中的野獸,似乎只要沈琦再說一句,他就會馬上撲上來,把你咬死。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是一個有腿疾的人,可身上的氣息爲甚麼會這麼強勢?
夜墨軒已經把輪椅的方向調整回來,朝她這邊緩緩靠近,他目光如漆,眸子黑滲滲的。
裹着被子的沈琦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坐着輪椅的夜墨軒已經到了她面前,他的動作很快,抬手便扣住了她細白的手腕。
“啊!”沈琦就這麼“坦誠”地跌坐到他的腿上。
“你剛剛,說誰不行?”夜墨軒冷然啓脣,銳利的目光攫緊她。
“外界不都傳聞你、你那方面不行嘛……“沈琦慌亂地漲紅着臉道,“你放開我……”
陡然的靠近,讓沈琦整個人慌亂起來,他身上熾熱的男性氣息將她重重包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