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還沒來嗎?”
被問的人搖了搖頭,轉向了一旁。
那裏坐着一位穿着純白色婚紗的女人,她精緻白皙的臉頰,淡漠如水,沒有任何的表情。
彷彿兩個人的對話,她沒有聽到一樣。
她那雙漂亮卻空洞的眼鏡看着鏡子裏的人,穿着純白色象徵着愛情的抹胸婚紗,露出迷人的鎖骨。
臉上是精緻的妝容,讓她本就清純的容貌更爲的明豔動人。
本應該是喜慶的日子,可她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反倒是麻木中透着冷意。
今天,是她林盡染和傅墨寒大婚的日子。
可是,身爲新郎的傅墨寒,選擇不出席這場婚禮,來報復她,羞辱她。
林盡染白皙的手指,越攥越緊,將純白的婚紗,弄出了褶皺。
“那這婚禮還繼續不繼續?”牧師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沒有新郎,這場婚禮怎麼舉辦?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盡染,這場婚禮的新娘。
她抬眸,正視着鏡子中的自己,豔紅的脣緩緩的開啓,“按照流程舉行。”
南江。
……
林盡染徒步走了將近十幾分鍾,一層薄汗在的額頭溢出,她抬起手擦了擦。
她遠遠的已經看到了那些陰涼處的人,抿了抿脣甚麼也沒說。
這些都是預料中的,又有甚麼在意的。
走到了主樓,管家才下了臺階,迎了過來,面無表情的開口,“林小姐,你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跟我來吧。”
“謝謝。”林盡染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態度,提着婚紗跟着管家的身後,往樓上走去。
身後想起了其他傭人的聲音,“你們說少爺甚麼時候和她離婚?”
“誰知道啊,少爺也是倒黴,被這種女人纏上了。”
“可不是,給少爺下藥,要強迫少爺娶她,真是賤啊。”
“可惜了若初小姐,我還是挺喜歡她的。”
“你放心,少爺遲早會和這個賤女人離婚,娶了若初小姐。”
林盡染低垂下眼眸,像是甚麼都沒聽到一樣。
有些話,開始聽的時候,情緒還是會起波瀾,但挺久了,也就習慣了,習慣讓自己去忽略了。
很快,管家打開了一件靠近走廊的房間,面無表情的對着林盡染說到,“你在這裏休息吧,給你準備的衣服,也一併換上吧。”
“好,謝謝。”
她依舊垂着眸,提這裙子走進了房間。
……
醒來,林盡染頭痛欲裂,昨天在涼了的水中,待的時間太長了,外加頭髮並沒吹乾。
林盡染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頭重腳輕着。
她清楚自己是生病了,最好是吃藥後臥牀休息,可從昨天到現在,滴米未進,又被傅墨寒折騰了那麼久,胃早已餓的失去了知覺。
林盡染費勁的撐起了自己的身體,想要喝一點水緩解一下乾澀的口,清澈的眸子看向沒有一滴水的杯子,抿了抿乾澀的脣。
以後,她就要習慣這樣的生活了,比起失去母親,她有甚麼不能忍受的嗎?
沒有!
下牀後,林盡染感覺更不好了,頭重腳輕的讓她前行的腳步都顯得有些趔趄。
必須扶着牆壁才能穩住自己不跌倒,一路走過長長的走廊,她走到了樓梯口,伸手扶着樓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挪下了樓。
樓下,正有兩位穿着傭人服的人正在交談着甚麼,她的出現將兩個人的視線引了過來。
他們一動不動,只是看着林盡染費勁的扶着樓梯下樓,嬌小蒼白的容顏勉強的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請問,廚房在哪裏?”
“在那邊。”一位看上去長相比較甜美的女傭,抬起手指着廚房的方向。
她身旁另外短髮的女孩似乎不太滿意,長相甜美女傭這麼快的回答,她輕蔑的瞧着林盡染,語氣冷淡,“想要喫飯自己去做,這裏不養白喫飯不幹活的。”
“小雨。”甜美女傭詫異的轉向名爲小雨的短髮女傭,正欲說甚麼時。
林盡染虛弱的聲音,淡淡的作響了,“謝謝,我知道了。”
她扶着樓梯,一步一步的挪到了樓底,手臂又撐着往廚房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