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的鮮血從她的脣畔滑出,江羨魚死死地咬住嘴脣,銀針與血肉融爲一體的痛苦幾乎要將她攪成粉碎。
“怎麼?就這麼點苦你就受不了了?當初雲姝因中毒全身潰爛,你可能想到她有多痛,朕又有多痛?”
顧南樞眼中寒光凜凜,如同無數根冰錐狠狠扎入她的五臟六腑。
“呵……”破碎的冷笑從江羨魚的脣角溢出。
“我若真想要她的命,她都不知道會死上多少回,等我回木岐山才污衊我下毒,顧南樞,你的心當真是瞎的嗎?”
顧南樞卻氣得雙目赤紅,手指節捏的咯呀作響,滿臉掩飾不住嫌惡,朝着她厲吼道:“還敢來質問朕?看來這銀針還沒有扎醒你!”
國師領會到他話中旨意,手中銀針猛地刺入她的身體中,絲毫不顧血珠翻湧,狠狠地紮了進去。
“啊……”淒厲的尖叫幾乎要穿透天牢的銅牆鐵壁,江羨魚好似耗盡了全身力氣,閉上眼睛虛弱的喘息着。
她痛苦的神情,卻愈發讓顧南樞感到快意。
“你以爲朕會可憐你嗎?你這個妖女藏着甚麼禍心,別以爲朕不清楚。你問朕的心瞎不瞎,朕還想問問你,一直裝純真善良累不累啊?”
顧南樞眼中迸發出的冷意,寒化了江羨魚的心。
所有意念在她腦中奔騰衝撞,最後只餘下恨意二字。
“顧南樞,我拿我的命發誓,我從沒有害過寧雲姝,更沒有騙過你!”
“你的命?”顧南樞沉冷的聲音拉長,盯着江羨魚幽幽道:“你以爲朕還會信你的鬼話嗎?”
顧南樞的聲音異常的溫柔,江羨魚卻覺得身體裏的血液都凝固了起來,極致的冷意瞬間席捲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