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昏暗一片,江嫵獨坐在牀頭,想着白日裏大夫的話——
“你的心疾現在加重了,要是再不好好養着,可能不過幾個月了,要是想保住肚子的孩子就更難了。”
孩子……
江嫵撫上了肚子,心情複雜。
但一想到她的肚子裏有了一條小生命,她又覺得,人生似乎還有希望。
所以,她要好好養病,至少,能讓孩子平安的出生。
江嫵臉上的笑容剛剛綻開,房門猛地被人推開。
逆光下,她抬頭看到了男人清俊的輪廓。
她的眼中浮起了期望,“王爺,你回來了——”
楚天逸冷瞥了她一眼,忽然從手中拿出一紙書帖,扔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和離吧。”
轟的一聲,江嫵腦中似有甚麼炸裂。
江嫵紅着眼看向男人,有些愣愣的問:“王爺,我,我做錯了甚麼……”
“你說呢?”楚天逸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更何況,你以爲本王娶你是爲了甚麼?要不是因爲你與本王一夜糾葛弄得滿城風雨,你覺得本王會留你到現在?”
江嫵呆住。
……
烈獄是大梁國最恐怖的監牢,裏面刑罰足有百種之多,很多犯人都會因熬不過去而屈打成招。
而關押江嫵的這間牢房,更是地獄中的地獄。
江嫵一進去,就被幾個女人扣住。
爲首的女人生得高大,一臉的惡毒相,她將江嫵提了過去,一頭戳進了旁邊的污水桶裏。
“老孃生平最厭惡這些做官的人了,這次進來個王妃,真是奇了哈哈哈哈——”
牢中幾個女人鬨笑一團,開始對江嫵拳打腳踢奇起來,似乎要把在牢中受的苦都發泄在江嫵的身上。
江嫵拼命捂着肚子,蜷縮在一團,“不要,不要碰我……”
“呦,這身上戴得還挺好。”
一個女人突然出聲,抬手抓住了江嫵耳朵上的真金耳墜,用力一扯,耳墜就連帶着血肉被拽了下來。
“啊——”
尖銳的痛楚讓江嫵猛的驚呼出聲,抬手捂住了耳朵,已經血肉模糊。
衆人眼前一亮,“還真不少。”
她們看到江嫵身上殘留的首飾和珠寶,紛紛爭搶起來。
她們將她按在地上,將她沒有來得及卸下的朱釵、手環、紛紛搶走,尖銳的物品一次一次的劃傷她的肌膚,痛得近乎麻木。
江嫵的肚子已經開始隱隱作痛,她煞白了臉,再這樣下去,她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