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擋在前面的高大男人,戚芊芊嘴角微揚,笑得輕蔑:“讓開。”
“芊姐,大哥真的有事,你呆會再來吧。”
紀成皺巴着臉,將爲難的表情演得淋漓盡致。
“讓開!”
戚芊芊升了兩個音階,她是學聲樂出身,簡單兩個字從喉嚨裏揚出來,都能抑揚頓挫,別有一番味道。
象是爲了一比高低,房間裏也傳來女人嬌笑的聲音,亦是抑揚頓挫,餘音繞樑。
原來是這樣,戚芊芊瞪了紀成一眼,將他一推,高大的男人順勢啊了一聲踉蹌倒在牆上,餘光卻偷偷觀察着女人的臉色,這回總該成了吧!
戚芊芊推門進去,一個嬌小的女人坐在藍井的腿上,媚笑着揚着下巴向她挑釁,藍井一隻手夾着煙,一隻手摟着女人的細腰,對進來的人並未理會,直到她走到跟前了,才淡淡的說了聲:“出去。”
戚芊芊恍若未聞,看着那完美的身材默默估量,34D有吧,真看不出啊,身材這麼嬌小,倒是十分的完美,不錯不錯,美人一枚,是藍井喜歡的類型。
“出去!”
見她不動,男人加重了語氣。
“出去也可以,你把卡給我解凍了,我立馬走人。”戚芊芊不再看女人,直視着藍井,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快點吧,打個電話就成,別耽誤了你尋歡作樂。”
藍井臉色一變,聲音漸冷:“你吵着要進來,就爲這個?”
“當然,你斷了我的錢路,我能不急嗎?”
“你的錢路?搞搞清楚,那是我的錢!”
……
總經理室裏,紀成將李飛好一頓臭罵,別看紀成武高武大,罵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直把陽光男小李飛刀罵得滿臉通紅。
“這芊姐怎麼不按章出牌呢?按說她跟了大哥這麼些年,不論真假,乾醋總得喫一口吧,她可真是......哎......失策失策......”
趁着紀成口乾舌燥喝茶的功夫,李飛喃喃自語。
“還有臉說!”紀成端着杯子,一腳踹過去,手上的茶卻半點也沒撲出來。
李飛一閃,笑着拍馬屁:“看看,還是三哥厲害,這力度控制得分毫不差呀!”
這話聽得順耳,紀成笑罵一聲“去你的!”扭頭看崔離:“二哥,你得想個辦法啊,這樣下去,我們兄弟幾個還怎麼活啊,大哥那張臉臭得,我是不敢到跟前去,有事你們去啊。”
“我有甚麼辦法。”崔離懶洋洋的靠在大班椅上:“叫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不聽,這下好了吧,雪上加霜,他們之間的事他們自已去解決,咱們跟着摻合甚麼呀,越幫越亂。”
“大哥那臉都臭了一星期了吧,再這樣下去,我真不敢往下想了。”紀成喝了口茶,搖了搖頭。
“我都看不懂大哥,說他喜歡芊姐吧,有時侯他又對芊姐惡言惡語的,說他不喜歡芊姐吧,就爲了她和男人跳支舞,能氣到現在!你們說他這甚麼心態啊!”小李飛刀摸着下巴,很是納悶。
“動物世界看過沒有?”崔離雙手環抱,一副旁觀者清的高深模樣:“甭管甚麼動物,只要稱了王,控制慾都是極強的,如果有外來者想闖進它的王國搶走它的東西,肯定是要撲上去決鬥的,大哥就是那樣,哪怕不喜歡了,玩膩了,也不準別人打戚芊芊的主意。”
“玩膩了嗎?”紀成點了根菸:“我看未必。”
“是啊,芊姐跟了大哥三年,算是最久的一個了。不會這次真的玩完吧?”李飛也不信。
“那可說不定,”崔離皺着眉分析:“關鍵還是戚芊芊,她心裏一直有別人,都三年了,大哥再好的耐心也快磨沒了,再說了,咱大哥是誰啊,你們見他甚麼時侯跟人服軟過?大哥這邊是別想了,還是想想怎麼說服那位吧。”
“那位姑奶奶如果是好說話的主,還能鬧到現在這樣?我看這兩人是半斤對八兩,真正的絕配。”
“你們去說肯定沒用,找小五啊。”
……
聽着秦朝可憐巴巴的哀求聲,戚芊芊完全能想像出電話那頭秦家小公子那張漂亮的臉是多麼的楚楚可憐。
初見秦朝,她也愣了兩秒,天底下還真有這麼象女人的男人,白嫩的肌膚,狹長的單鳳眼,耳垂下吊着一個小巧的銀色十字架,長髮柔順齊肩,她當場就直問:“你是女扮男裝的吧?”
要不是藍井在場,秦公子只怕當時就要翻臉,淡淡的瞪了她一眼,表示好男不與女鬥。
但是相處下來,她和秦朝的關係比那幾個都要好,秦朝性格細膩,偏愛護膚,兩人也算有共同語言,再加上她在這裏沒甚麼朋友,就把秦朝當閨蜜了,有時侯都恨不得逼他穿上裙子,兩人手牽手的逛街去。
放下電話,戚芊芊在心裏嘆了口氣,不就是耍酒瘋,兩人抱在一起跳了支舞嗎?信不過她也就算了,自家兄弟都信不過,這個男人真是小氣得夠可以了。
平時總是一副爲我獨尊的拽樣,不管對錯都要別人上趕子來貼熱臉,還真把自已當皇帝了!本來想着就不慣他這毛病,但......秦朝那樣求她,說愁得在家都三天喫不下飯了,還說那幾個哥哥說了,只要他敢到公司去,就要缷了他一條腿爲大哥出氣。
缷腿是不可能的,戚芊芊知道那是氣話,她自已是無所謂,反正都搬出來了,不跟藍井見面就是。每天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但秦朝不一樣,他對藍井的感情比她深,何苦讓他夾在中間難做呢?
戚芊芊氣惱的拿着枕頭使勁在牀上拍打,直打到羽絨都飛出來,揚得滿屋子都是,她才停下來,坐在紛飛的白絮中開始收拾禮李。
藍井剛把車開進院門,就看到他的車位旁邊停了一輛白色的小MINI,他心思一動,腳下的力度就深了些,前坪上揚起一陣塵土,一個漂亮的擺尾,把車停正正的停在車位上。
聞聲而來的管家董叔趕緊的跑下臺階向藍井報告好消息:“少爺,戚小姐回來了。”
“唔。”藍井拋了鑰匙給他,走了兩步又問:“空着手回來的?”
“帶了行李回來的,還是我親自拎上去的。”董叔答得一臉燦爛,這幾天他如同住在冰窖裏,這把老骨頭真是快抵不住了,幸虧今天戚小姐回來了,這家裏才又得以重見陽光,瞧,少爺的臉色立馬就好了很多。
藍井走進廳裏,戚芊芊正好從樓上下來,看到他,面露淡淡笑意:“你回來了。”
“嗯。”藍井本想諷刺一句:怎麼?找不到別的男人養你,又回來啦?不知怎麼又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