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低調奢華的陶家聳立在山林之間。
亮如白晝的主臥,昏黃曖昧的燈光下。
“放開我,你別碰我!”程靜漪墨色的發鋪陳在火紅的被褥之間,飽滿的紅脣血色褪盡。
她拼命地掙扎,可卻動不了,捆綁着雙手雙腳的鐵鉗在她身上勒出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身體好疼。
卻比不上心疼。
程靜漪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今天會被自己愛了整整八年的男人綁架。
……
他的下巴安撫似的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漆黑如墨的眼底看似平靜,卻蘊藏着一場暴風雨。
程靜漪流的淚更兇了,她哽咽到說不出話,“嗚嗚嗚……”
她的情緒終於鬆懈下來。
這五年,她從來都沒有靠他這麼近過。
“你愛的就是這個畜生?”陶至庭輕聲問她,眼裏洶湧着無數深情款款,“老婆,你的眼光可真不怎麼樣。”
程靜漪貼着他有力的胸膛流淚,搖頭,是啊,她真是又傻又沒眼光,放着陶至庭這種千年難得一遇的好男人不愛,偏偏對着陸澤川這樣的男人執迷不悟。
陸澤川痛苦的咒罵和嘶吼聲劃破雲霄,詭異又可怕。
“程靜漪,你個賤人!陶至庭,你個窩囊廢,你個千年烏龜綠王八,那賤人都已經跟過我了,哈哈哈……”
……
帝豪包廂裏燈火輝煌,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包廂裏坐了很多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
爲首的那位高大森冷,全身上下都被黑暗籠罩,他修長有力的臂彎下懷抱着一位清純乾淨的小女人。
光線太昏暗,程靜漪看不清他們的樣子,卻能清晰的感覺到男人身上陰寒凜冽的氣場。
程靜漪攥緊手裏的拖把,低着頭走進去。
她戴着口罩,遮住半張臉,已經多年不曾化妝,不會有人認得出她,
“來了。三少……你不是要找程靜漪那個小賤人嗎?她就是!!就是這個不要臉女人當年和野男人勾搭害死了你大哥!!”說話的人是會所裏有名的孟非凡,他雖奇醜無比,卻是無人敢惹的地頭蛇無人敢惹。
程靜漪心裏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