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沈羽飛快步朝着青陽殿走去,身形單薄卻神色凝重,耳邊還回響着剛纔春花帶來的消息:“小姐,得到消息,老爺不日將被問斬。”
王大人早已調查出真相,證明父親無罪,爲何容御天還是質疑不肯放過父親?
“皇后娘娘,你怎麼能來這裏,還請回吧,妃子一旦打入冷宮,沒有皇上允許,不可出宮門半步,若是被皇上看到,定要責罰。”
李公公看着沈羽飛直衝衝的往殿裏闖去,連忙伸出手,想要攔阻,可是沈羽飛卻一把推開他,對着殿內大喊:“皇上,臣妾沈羽飛求見。”
無人應答,冬日的寒風冷厲刺骨,沈羽飛站在門口被凍得發抖,咬緊嘴脣,臉色異常蒼白。
“皇上,臣妾沈羽飛求見。”
“罪臣之女,有何顏面來見朕,你今日私自出冷宮,已犯大忌,回去受罰。”一個男人沉重寬厚的嗓音響起,緊接着青陽殿的門就關上了。
……
沈羽飛原本就體弱,被這一踹半天就起不來,艱難的喘息着,容御天蹲下,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帶着厭惡和憎恨:“沈羽飛,你想要替你父親求情,還沒有那個資格。”
“不管我有沒有資格,我父親並未通敵叛國,皇上心裏怎麼會不知?”沈羽飛對上容御天的眼神,沒有一絲恐懼,只有堅定。
“呵,殿堂上下,皆傳沈大將軍才智過人,宅心仁厚,體恤民情,對外抗敵,對內安朝,我這皇上倒還不如一個將軍名聲在外,就算是他被誣陷又當如何,朕說這是真的,就是真的。”
冷冽無情的話語,字字誅心,沈羽飛只覺得自己如墜冰窖,原來這纔是原因,功高蓋主,不管父親是否有罪,容御天早就想要除掉他了。
沈羽飛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皇上別忘了,當年是誰幫助皇上坐上皇位的。”
“朕沒忘記,是沈將軍,那又如何,作爲交換條件,我給你皇后的名分,不惜委屈雅兒,你該知足了,若不是你父親,朕連看都不願意看你一眼。”
容御天的話讓沈羽飛渾身一震,她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不,不可能,我父親說你是自願娶我的。”
“自願,是你父親那皇位威脅我,不然我怎會娶你?”容御天冷冰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一看到你,我就想到了被你父親威脅的日子,毫無尊嚴,我恨不得現在就S了他。”
……
楚文雅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卻故意做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伸出手拉住了容御天的胳膊:“皇上,姐姐也不是故意衝撞你的,姐姐如今身子骨弱,經不起折騰,就讓她好好在冷宮休養吧。”
“雅兒,你就是太善良,你沒聽到她剛纔怎麼說你的了,這樣不知好歹的女人,你又何苦替她求情?”容御天眼神看着楚文雅的時候,寫滿了憐惜,就連動作也變得輕柔許多。
楚文雅一副擔憂的樣子看着沈羽飛:“這麼多年,姐姐都陪伴在皇上身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請皇上對姐姐網開一面。”
容御天居高臨下的看着沈羽飛,眼神裏帶着捉摸不透的深意:“若她開口認錯,承認沈凌雲通敵叛國,我便不再責罰。”
沈羽飛死死咬着嘴脣不說話,一旁的李公公見狀,連忙伸出手扶起沈羽飛:“娘娘,你還是快些向皇上認錯吧。”
“我父親乃是被冤枉的,還請皇上還我父親清白,若皇上心中不忿,臣妾願意以命換命。”沈羽飛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臉上盡是倔強,她若是真的認了,按照容御天的性格,父親必死無疑。
“混賬東西,如此不識抬舉。”容御天一腳狠狠揣在沈羽飛的肩頭,原本沈羽飛就支撐不住的身體頓時倒地,她艱難的爬起來,伸出手拔下了頭上的簪子,抵住了脖頸:“還請陛下准許。”
毅然決然的樣子,目光堅定,一身白衣,在夜色中尤爲刺眼,只是那副表情,看着都讓人心痛,她真的抱着必死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