鎂光燈晃得左桐睜不開眼睛,還好她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身邊的助理扶住她的手,幾個熊腰虎背的保安分開人羣,她面帶招牌的微笑,無視記者們扔Z彈一樣的問題,踩着一慣優雅的步伐在人羣的尖叫中步入大樓。
電梯合攏,尖叫聲閃光燈被隔絕,她鬆開助理的手站穩,光可見人的電梯裏出現的是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無論是容貌身材都挑不出任何瑕疵,她微微的嘆口氣。
她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短短的一天,城中各大八卦週刊、商業期刊連篇累牘報道,都是她與易錦謙將要展開的官司。
兩個都是新聞媒體的寵兒,她是當紅的電影明星,而他則是財金頻道的寵兒,本來毫無交集的人,竟然因爲一個孩子成爲了八卦媒體追蹤的對象。
而她自從離開時候就發誓永遠不會和他有交集,沒有想到這個永遠既然只有六年。
十樓的法務中心,易錦謙揹着手站在窗戶前,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那個女人卻還是蹤影全無。
他有些氣悶,想起從前她對他的溫順,眉頭又皺緊了,抬腕看了眼表,終於轉身,對等候的律師說了聲,“不等了!”
話音落下,門被推開了,左桐和助理出現在門口。
易錦謙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
突然有些恍惚,眼前豔光四射的女子和幾年前那個呆在他身邊唯唯諾諾的女子重合,他平靜無波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漣漪。
左桐沒有看她,只是很平靜的坐下,對面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強勢和冷靜,他沒有說話,只是把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在桌上敲響,就像是在演奏樂章,他的律師的聲音穿過來,“左小姐,開個價吧!”
她沒有做聲,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之前還有些害怕的,可是當和他面對面坐着,突然發現其實這並沒有甚麼。
不過就是一個人,又沒有長着三頭六臂,她怕甚麼。
“憑甚麼?”
律師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左桐會說這三個字。易錦謙的目光也看了過來,看到左桐眼睛裏的譏誚,不屑,他突然有些憤怒。
……
男子身材修長,臉如鐫刻般五官分明,就算是睡着也給人驚豔的感覺,許是冷氣太足,熟睡中的男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男人的眸子裏露出一絲的迷茫,目光接觸到身邊的女人,他驚訝地坐了起來。看見女子吹彈即破的肌膚上面點點紅痕,男子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睛裏有冷氣溢出。
左桐是被冷醒的,她嘴裏嘟囔一聲,“怎麼把冷氣開這麼大?”伸手去抓被子,卻碰到了一個明顯不屬於她牀上的東西,條件反射般坐起,迎面接觸到的是一雙漠然的眸子。易錦謙自上而下的看着她,眼底沒有一絲波動,可那俊逸的臉上卻是寒涼一片。
“易錦謙?你怎麼會在這裏?”因爲驚訝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話只說出了一半。
她發現自己竟然不着寸縷,同樣冷冷盯着她的易錦謙也是依然。
易錦謙冷漠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就彷彿她不存在一般。在易錦謙的眼裏,她看不到一絲厭惡,卻有一種冷漠渾然天成,比厭惡更讓人難以接受。
“這是怎麼回事?”她飛快抓過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目光接觸到牀單上面的嫣紅,臉瞬間慘白,她的第一次……,腦子裏出現一些模糊的情節,親吻,撫摸,帶着疼痛的魚水之歡……
“易錦謙,滾!滾出去!”她有些瘋狂的抓了枕頭砸向他,易錦謙伸手接過枕頭反手扔到地上,像看戲一樣的看着左桐手忙腳亂的拉被子裹身子,看見她慘白的臉,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冰冷的聲音刺得左桐情不自禁的打一個冷戰,“左小姐,再演就過了?”
“演甚麼演?”左桐發現自己沒有反駁出聲,中式鏤空雕花屏風,深色桃花芯實木牀
柔軟的純羊毛花紋地毯……這明顯的不是她的房間。
“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下這麼大的賭注,只是把自己的第一次奉獻給我你就確定我會娶你?”他毫不憐惜的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實話實說,你昨天晚上的表現實在不怎麼樣,身材幹巴巴的,像條死魚,唯一一個可以拿出手的就是這是你的初夜。”
無視左桐眼睛裏的淚水,他繼續殘酷的往下說,“想爬上我的牀的女子很多,處子自然也很多,你的初夜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值錢。所以你這次策劃虧大了。”
“不是這樣的!”左桐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易錦謙冷冷的哼一聲,不看她開始穿衣服,穿好衣服後瞅一眼左桐,“左小姐,雖然我對你擅自爬上我的牀很生氣,不過我還是會給你相應的報酬的,藍晶的頭牌的初夜是一百萬,你無論是容貌和氣質以及技巧都沒有辦法和她們比,不過看在你的出身上面我給你一百萬的價碼。”扔下這句話他抬腿就走。
左桐把眼眶裏的淚水逼回去,在易錦謙轉身時候發出沙啞的一聲,“等一下!”
……
“既然是我費盡心思的爬上易先生的牀,怎麼能夠讓易先生破費!”左桐控制住自己快速穿上衣服,目光半點也不看易錦謙,看見她旁若無人的舉止,易錦謙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樣無所謂。
“剛剛易先生也說了,藍晶的頭牌初夜是一百萬,據我所知,藍晶頭牌少爺的初夜也是這個價碼。”說着話她很自然的撿起地上的包,拉開拉鍊,從裏面拿出錢包,在易錦謙的注視下從裏面拿出幾張一百元的錢,“易先生閱女無數,自然不能同頭牌少爺的初夜相比,我這個價格是藍晶最沒有人光顧的少爺的價格還請易先生笑納。”
左桐臉上的憤怒,委屈,可憐轉瞬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輕蔑的笑容。易錦謙不喜歡她她很清楚,但是會如此無恥的貶低她,她實在沒有想到。她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女子,別人如何對她的她必加倍奉還這一直就是她的座右銘,無視易錦謙難看的臉色,她把幾張人民幣往易錦謙手裏一塞,快速拉開了房門。
閃光燈迎面撲來,晃得她睜不開眼睛。
既然已經出門就沒有必要掩掩藏藏,左桐強勢的伸手推開門口守候的記者的攝像機,抿緊嘴脣從記者面前大步而過,倒是站在屋子中央的易錦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女人的脾氣竟然還是和當年一樣,做事情不計任何後果,囂張跋扈到了極點,現在記者都到了門口她竟然還能夠如此無所謂,難道真的不知道這件事被曝光後對她的影響嗎。還是她以爲這所有一切左家會替她擺平?
當年左家風頭正勁,作爲左家的大小姐她自然有跋扈的資本,現在左家早就在走下坡路,還有誰會買她的帳?
易錦謙墨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心狠,這次的事情他要讓她記住,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招惹的!
易錦謙掃一眼準備開溜的記者,“等一下!”
記者有些怕他,他沒有想到左桐發生419的對象會是易錦謙,這個在濱海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男子可不是他們這樣的人能夠招惹的。
“易先生,我會刪除照片和報道的!”
“不!”易錦謙冷冷一笑,“你把見到的事情大肆的報道,記住一定要在頭版頭條!”
記者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易錦謙的身份顯然不會和他這樣的人開玩笑的,他想起接到的匿名電話,電話裏有人告訴他左家大小姐在酒店和人發生419,他馬上趕過來搶新聞,難道電話是易錦謙打的。
不容記者有過多的考慮,易錦謙大步而出,在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又丟下一句話,把手裏的人民幣塞到他手裏,“只要報道讓我滿意,會給你相應報酬的!”
記者傻乎乎的看着他走進電梯,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看着手裏的幾張百元大鈔,他揉揉眼睛,“看來我要發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