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冷宮深處,一道悽慘憤怒的尖叫聲忽然響起。
“不要!”
冷宮寢殿裏,顧汐月一邊護着肚子,一邊推踢靠近的太監和宮女。
“走開,本宮命令你們走開!”
“顧貴人。”一個小太監嗓音尖利道,“你現在已經不是皇后了,陛下也早已對你恨之入骨,現在娶你腹中嬰兒的心臟做藥引,那也是看得起你!”
說話間,顧汐月已經被太監和嬤嬤制住,死死的摁在木塌上。
“放開我!”顧汐月怒吼,“我懷着的可是陛下的孩子,是皇子!爾等怎麼敢?!”
“我們是不敢,可取你腹中子的命令,是陛下親口吩咐的。”
……
顧汐月憤怒的衝進院子裏,門口守衛瞧見她,急忙攔住,扣着她手腕,一把將她制服在地上。
火光在院子和顧汐月眼睛裏跳動,那火苗是如此的洶湧巨大,瞬間就將那襁褓中的孩子給吞噬了進去。
“不……”
顧汐月撐大了眼,淚水不斷從她眼角滑落,打溼她蒼白的臉。
賀聞朝那深邃幽暗的目光也落在了顧汐月臉上,他眸光沉了沉,寒聲道:“你來這裏幹甚麼?”
顧汐月死死盯着那大火,沙啞的喃喃道:“賀聞朝,你知道那是你的親骨肉嗎?”
賀聞朝擰眉,俊美無雙的臉上只有冰冷寒霜,他加重了語氣,質問:“我在問你,你來這裏幹甚麼?”
顧汐月睫毛顫了一下,被剖腹取子,被活活燒死孩子的憤怒在她心裏燃燒,仇恨迅速膨脹開,吞噬她的理智。
……
顧汐月被帶到了地牢,綁在刑架上,被獄卒用帶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打。
幾鞭子下來,顧汐月便渾身是血,昏死過去,然後再被獄卒用冷水潑醒,接着鞭打。
顧汐月剛被剖腹取了孩子,雖然靠着復體丹恢復了一半的傷勢,但身體虛弱,根本挨不住這樣的拷打。
幾番下來,她便徹底昏迷,怎麼也弄不醒了。
賀聞朝吩咐過,不能讓這個女人死了,要讓她活着認錯服軟。
於是每當她身體承受不住,昏迷過去,便會有御醫過來,給她治傷,吊住她的性命。
如此三天之後,顧汐月已經遍體鱗傷,下最猛的藥也要吊不住她的命了。
獄卒如實稟告給賀聞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