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皇上徹查太傅少卿陸郢之死!”
顧明琅在宮門口跪了三日,聲音都喊啞了。
路過的行人指了指顧明琅身前放着的擔架,蓋着白布。
“可憐陸少夫人年紀輕輕就守寡了,這陸大人死得也太慘了。”
“身中百刀,渾身上下無一完好,連頭都被割下來了......”
烈日當空,顧明琅渾身溼透,臉色慘白如紙,額前呈一團青紫,赤紅雙眸,那狀態宛若地獄爬上來的女鬼一般,聲音悽慘:“求皇上徹查太傅少卿陸郢之死!”
彼時一輛馬車停在眼前,簾子撩起,露出一張千嬌百媚的容顏,朝着她笑。
下了馬車後又換上了痛心疾首的表情:“二姐姐,皇上五日前已經去了避暑山莊,兩個月後才能回來,你就是磕破了頭也見不着皇上的。況且姐夫已經去了,你要節哀。”
節哀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卻像是幸災樂禍。
聽聞皇帝不在宮裏,顧明琅驟然愣住了。
顧菁華一襲緋色長裙蹲下身,嘖嘖道:“姐夫被匪徒抓住,足足捱了百刀,流盡了鮮血,真是慘不忍睹。”
言語裏盡是鄙夷。
顧明琅聽着丈夫的S法,捂着胸膛,那裏恍若被人緊攥疼得喘不過氣來。
“甚麼味?”顧菁華忽地捂着口鼻,一臉嫌棄。
身後侍女有樣學樣的捂鼻,表情誇張道:“炎炎夏日早就爛地發臭了,陸夫人,還是儘快讓陸大人入土爲安吧,別折騰了。”
……
寧安城
長公主府廊下紅燈籠還未撤,風吹過,大紅喜字也跟着搖晃。
門房李婆子急促尖銳的聲音從長廊一路喊,直到襄竹院才停下:“二少夫人您快去前院瞧瞧吧,顧大太太帶人上門了,說您八字有異,要退婚,將您帶回顧家!”
一模一樣的話從耳畔炸開。
顧明琅嘴角勾起,上輩子便是在她嫁入長公主府的次日,小賀氏大張旗鼓地帶着一羣人來了長公主府,要將她給帶回去。
理由便是,八字太硬六親緣絕,無子剋夫,孤寡一生。
往後這十二個字就像是緊箍咒一樣如影隨形地跟着她。
“二少夫人,您,您快去看看吧。”李婆子催促。
顧明琅驟然起身:“走!”
前廳
坐着十幾個人,個個沉着臉。
小賀氏見她來,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朝着正堂上方的一位美豔婦人鞠躬賠罪:“長公主,是顧家疏忽了此事,顧家這就將人接走,絕不會耽擱了二少爺再娶。”
上堂的兆麟長公主長眉一挑,眸子裏全都是怒火,尤其是看向了顧明琅的眼神,如刀子般凌厲。
顧明琅佯裝沒察覺,規規矩朝着兆麟長公主屈膝行禮:“兒媳給母親請安。”
兆麟長公主冷笑一聲,不予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