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阿孃,你敢把妹妹賣給人牙子,我就讓阿爹把你賣進窯子!”
塵土漫天,枯樹下衣衫襤褸的四歲男童站在母親腿邊揮淚放狠話,身後還縮瑟着兩個快要哭斷氣的瘦小女娃。
唔,甚麼人牙子,甚麼窯子?
姜書意剛恢復意識,耳邊就響起幾個小孩慘兮兮地哭聲。
她費力睜開眸子,只見三個小乞丐一樣的‘黑煤球’誠惶誠恐地盯着她。
那眼神,像在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甚麼情況?
她剛在‘頂級糕點師’的大賽中一舉奪魁,然後上臺領獎時不小心摔了個狗喫屎,這是給她摔哪兒來了?
姜書意滿臉懵逼地打量着周圍的景象,沒有燈光和西裝革履的人羣,只有望不到頭的風沙和麪黃肌瘦的逃荒災民。
“嘍,說好的四鬥雜糧,這兩個小賠錢貨歸我了。”
長着絡腮鬍子的大漢把食物扔進女人懷裏,氣勢洶洶撈起兩個女娃一左一右扛在肩上,露出賺大了的奸笑。
這兩個女娃娃可是罕見的美人胚子,還他孃的是雙胞胎,丟給老鴇好好調教幾年,以後肯定能賣上大價錢!
“嗚嗚嗚不要......阿孃、哥哥,救救......”
擎雲湛見妹妹們被壞人擄走,眼底霎時崩出野性的光,活像一頭被惹怒的狼崽子。
“狗東西,放開我妹妹!”
……
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人心尖發顫。
姜書意的心臟‘砰砰’狂跳,抬眸間,便見爲首的男人身着制式官服,身姿矯健地翻身下馬。
玄色官袍襯得他肩背寬闊挺拔,腰線利落收緊,舉手投足間都透着久經沙場的利落氣場,一看便知身手不凡。
或許是出於某種心虛,她抬腳朝年輕官員奔過去,打算好生解釋一番。
“大人......”
不料,腳下被凸起的土塊猛地一絆,身子驟然失去平衡,踉蹌着往前傾去,眼看就要撞進對方懷中。
電光火石間,擎驍眸光凜冽,一把攥住女人細軟的胳膊,穩穩托住面前搖搖欲墜的身子。
大概是被手臂間傳來的力道和熱意驚到,姜書意趕忙垂首站好,語帶歉意道。
“驚擾了大人,還請見諒,”她頓了頓,繼續開口,“民女懇求大人做主,剛纔人牙子強搶孩子,民女上前想奪回自己的骨肉,誰知對方竟莫名吐血暈倒,企圖陷害於我......”
“放屁!明明是你心腸歹毒想賣孩子,居然還倒打一耙!”
姜書意的話,突然被一道粗噶且含混不清的男音打斷。
原來是暈過去的人牙子,又冷不丁醒了過來。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衝上去撕爛這女人的嘴,可眼下當官的來了,不得不老老實實裝孫子。
按照當朝律例,凡拐賣人口者,輕則‘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重則斬S、凌遲,無論哪一種後果,都遠超他能承受的範圍。
姜書意知曉對方不會輕易認罪,稍稍醞釀幾秒後,眼淚不要錢地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