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磕頭。”
伴隨着一聲低喝,喻色被人扯着頭髮,強摁着將腦袋磕到了硬質大理石地面上。
“啊,疼——”
喻色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然,押着她的人仍舊摁着她的頭,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將她的頭砸到地面上。
月白色的額頭被磕破,淌出觸目驚心的鮮紅,沿着臉頰滑落,流到脣角,濃重的鹹腥味在嘴裏蔓延開。
昏昏沉沉中,喻色被迫仰着頭,看向她對着叩拜的穿着壽衣的男人。
男人生的很好看,五官棱角分明,眉目如畫,儘管毫無聲息地躺在那裏,卻依然帥的驚心動魄。
他,就是墨靖堯?
今天本是喻色的生日,一個小時前,從沒給她慶過生的爸爸喻景安,突然說要帶她去慶祝生日,帶她去了家五星級酒店喫飯,還讓她敞開肚子放心喫。
一個小時前,喻色不知那頓飯是她的斷頭飯,只覺得那是她18年來最開心的一刻。
可那時她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恨多絕望!
因爲她的親生父親,竟然爲了錢,要把她賣給墨家陪葬!
“喻色,從今天開始,靖堯就是你的丈夫!你要和他同生共死,生死相隨!”
……
冰冷的皮膚熨帖着喻色的臉,讓她有一瞬的舒爽,但是不夠,還不夠。
燥熱感催的喻色不耐,她有些急切地解開了墨靖堯身上的壽衣,整個人都趴在了墨靖堯身上。
更大面積的冰涼感,終於讓喻色將心頭的燥熱感壓了下來。
偏了偏頭,喻色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臉,輕聲講了句謝謝。
但男人白皙到連毛孔都找不到的臉上,靜悄悄的,依舊沒有回應。
喻色也不知怎麼的,突然一個念頭就冒了出來。
如果,墨靖堯能活下來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隨即,一個能治癒墨靖堯的點穴法躍然而現。
喻色愕然的同時,又陷入沉思。
會有用嗎?
她一點也不確定,但最壞也壞不過她現在的處境了。
思及此,喻色立即隨着那一個個字符而起的意念,快速出手。
先點人中,再掐頭頂三大穴,腰間兩穴,足底兩穴,八穴出山……
做完一切,她又靠到了墨靖堯的懷裏。
……
喻色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墨家的人,這是全都認定墨靖堯必死無疑了!
抿了抿脣,喻色又給母親陳美淑打了電話。
“他真的沒死?”電話那頭的陳美淑顯然有點喫驚。
“你現在在哪,先別送他回去,我讓喻沫過去處理,直接讓喻沫送他回去!”
“原本媽就覺得你和墨少不合適,既然你不喜歡他,不如把機會讓給你姐姐,讓喻沫在墨家面前好好表現!你放心,沫沫嫁進墨家後,不會虧待你……”
喻色緊緊地攥着手機,直到她聽不下去了,對着掛斷按了下去。
這就是自己的母親,在墨靖堯是個死人時,她把喻沫和喻顏摟的死死的,把她推了出來,如今知道墨靖堯又活了過來,她對自己一句關心都沒有,直接替喻沫謀劃着嫁進豪門的未來!
“怎麼了?你家人不來接你們嗎?”一旁的老人關切的看過來。
“嗯,不過沒事,會有人來接我們離開的。”喻色講完,在老人的幫助下,把昏迷不醒的墨靖堯,放到了老人的牀上。
放下的瞬間,喻色感覺墨靖堯,好象動了一下。
喻色低頭看他,只覺得眼前乾淨又禁慾系的男人,似乎在無聲地抗議老人髒舊的牀上。
喻色懶着理他,若不是他,她也不會這麼狼狽。
隨即,喻色按掉了陳美淑回撥過來的電話,還把喻家人的號碼都拉黑了,才又撥打了兩個電話,然後把手機還給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