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天空,陽光熾盛,曬得人睜不開眼。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風雲大變,濃厚的烏雲聚集在洪城大學教學樓頂上。
一時間天地昏暗,狂風四起,雷電閃爍。
看這天氣,不出意外的話,將會有一場大暴雨。
有學生抱着課本急匆匆往宿舍趕,擔心要是腳步慢了,自己曬在外面的衣服被子就全部要泡湯了。
突然,震耳欲聾的霹靂一聲。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從烏雲中筆直衝下,落在教學樓的天台上。
偶然看到這一幕的學生們都傻眼了。
“這是有神仙降世了嗎?”
“胡說,世上哪有神仙,可能是比較特別一點的閃電吧。”
光柱持續了幾秒鐘就消失了,烏雲隨之散開,陽光依舊刺目,就好像之前發生的只是一段小插曲。
準備去收衣服被子的學生們一臉鬱悶,這天氣說變就變,把他們都給搞蒙了。
……
蘇白眨了眨眼睛。
他感覺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
……
逍遙山位於洪城之下,正好處於北斗七星之下,鍾靈毓秀,靈光透徹,是極佳的修行之地。奈何如今修道者少,能慧眼識珠者更少,這大好的洞天福地只淪爲了一個遊人寥寥的旅遊景點。
蘇白走到逍遙山下的大門處,剛想往裏走,突然被身後的一個聲音叫住了。
“過來買票,一人五十!”大門旁露出了一個小窗口,一箇中年婦女伸出了腦袋。
蘇白苦笑一聲,現在要修行都得買門票纔行,難怪地球的靈氣衰竭得這麼快。
付了門票錢,蘇白沿着石階往山上走。
一路上只有他一個行人,現在不是旅遊旺季,其實就算到了旺季,來這裏旅遊的人也很少,畢竟這裏沒甚麼可看的,只有山頂的一座道觀,和一片原始森林,花五十塊錢進來太不值了。
山頂上的道觀叫玄武觀,佔地面積不大,只有前後中三座殿宇。
蘇白爬到山頂的玄武觀前,發現道觀的大門緊閉,顯然是不接待香客了。
但可以聽見道觀裏面有談話的聲音。
“張大師,你說這地方真的能找到千年靈藥嗎?我父親的病不能再拖延了。”一個很焦急的女聲說道。
“咳咳咳,小芸你說話不要無禮,我的病連梅奧醫院的頂級醫師都治不好,也是爲難張大師了。”一個虛弱的老年男子聲音說道。
“我跟那些西醫不一樣,我是學道醫的,要結合靈藥和道術治病,遠非那些普通醫生可比。”一箇中氣十足的男人說道。
“那就多麻煩張大師了,要是需要人手和財力上的幫助,請儘管說,我一定全力滿足你。”另一個男人說道。
“據我師叔那一輩的人說,當年洪川功成飛昇之時,爲了惠澤一方百姓,用劍割破了手指,讓自己的鮮血滴在土地上,從鮮血里長出了一株叫赤霄花的靈藥,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赤霄花?蘇白有聽過這個名字,他曾經在修真界的時候,廣覽了各種丹經祕笈,靈藥分爲上中下三品,赤霄花屬於下品靈藥中比較好用的。雖然在修真界屬於下品靈藥,但在人間算是極品了,起死回生的功效可不是開玩笑的。但這個起死回生只是對凡人而言,因爲凡人會得各種難以醫治的絕症,而仙人就不會。
……
離蓮花坑不遠處,張興朝正和許家人坐在山腳下的涼亭裏休息。
他們從玄武觀出來並沒有走多久,主要是許家的當家許盛身體衰弱,走不了多遠。
“爸,你喝一口張大師煉製的甘露水吧。”許嬌然從揹包裏拿出一瓶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裏面裝着無色的液體。
按張興朝的話來說,這甘露水是他用各種名貴藥材,燒煉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蒸餾出來那麼一點藥水,一滴的價值比黃金還要珍貴。
而他也確實是以超過黃金的價格把甘露水賣給許盛,誰讓許盛得的怪病只能靠這種甘露水緩解一下,況且許家人也買得起。
做爲在整個江南省都極有權勢的許氏家族來說,花這點錢買救命藥,真不算甚麼。
張興朝這些天都樂呵呵的,傍上了許家這棵搖錢樹,以後數錢都要數得手抽筋。
許盛接過甘露水,一飲而盡,這麼小瓶的甘露水一口就喝沒了。喝下藥水後,許盛緩了緩,不再那麼劇烈地喘氣了。
“張大師,你以後能不能一次性多煉點甘露水,要多少錢我們都可以加。”許嬌然說道。
張興朝笑道:“許大美女,煉藥是需要花時間的,光那些藥材的收集都不是說一時半會能找到的。”
“張大師,找藥材的事就交給我的手下來辦吧,現在關鍵是要找到赤霄花,我父親身上的病必須得根治了,僅僅靠喝甘露水緩解,會把我父親的身體拖垮的。”許盛身邊的年輕男人發話了,他叫許修,是許盛的二兒子。
“找赤霄花這事着急也沒用,畢竟那花是上古傳說的靈藥,多少人想找都找不到,我們只能看運氣好不好,我也沒有一定的把握。”張興朝敷衍道。
許家人一直纏着他要根治許盛身上怪病的辦法,他其實也查不出來許盛到底得的是甚麼病,他所煉製的甘露水主要是用於提升身體內的陽氣,屬於萬能補藥,跟治病沒甚麼關係。
被纏得實在沒辦法了,張興朝才說出他打聽到逍遙山上有一株赤霄花,是千年靈藥,得之可以驅除百病,起死回生。許家人一聽有這種靈藥,馬不停蹄地就拉着他來逍遙山了,張興朝無奈下只好端着個羅盤,領他們在山上晃悠,就當是來旅遊了。他壓根就不知道去哪找赤霄花,而且羅盤是用來看風水的,跟找靈藥沒關係,他只不過是裝個樣子而已。
許修着急了:“我們這樣找太慢了,要不我帶上幾百個人過來,每個山頭都搜上幾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