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澤,求你,別在這兒……”
江晚寧哭着哀求,她怕自己的動作會驚擾到孩子,不敢反抗。
太平間的白色牀鋪上,小孩睡得很沉,沒有生機。
厲誠澤薄脣微勾,將江晚寧反身壓在牀尾,加重了些力道,冷聲嘲諷道,“江晚寧,你也知道羞恥?我偏要當着這野孩子的面幹你,可惜,他再也看不見!”
江晚寧緊張急了,她咬着嘴脣不讓自己發出聲。
她最疼愛的兒子,就在眼前,雖然他閉着眼睛,可是他是小天使,怎麼會看不見?
如果他看到自己的父親如此羞辱自己的母親,該有多傷心難過,想到這裏江晚寧心疼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滾!
“誠澤,求你!別當着兒子的面好嗎?他是你兒子,真的是你兒子!”
“我兒子?江晚寧,爲了不讓你懷上我的孩子,五年前你我就做了節育手術,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讓你有我的孩子!你不配!”
江晚寧震驚的回身看他,厲誠澤滿臉怒氣,似乎沒有說謊,可是牀上已經全身冰涼僵硬的孩子的父親是誰?除了厲誠澤,她沒有和其他男人接觸過。
想到這兒,剛纔一直忍氣吞聲的江晚寧再也顧不得其它,奮力掙扎,試圖將身後的男人推開!
可是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牀被撞得移動。
兒子小小的身體已經滾到了牀邊,江晚寧怕再亂動孩子會從牀上摔下去。
她狠狠揪着牀單,“不可能!不可能!厲誠澤,你想往我身上潑髒水!不可能!”
……
“我的孩子是雜種?那林珊珊的呢?”
江晚寧哭着笑,“林珊珊從國外帶的孩子回來,是不是雜種?你心裏不清楚?”
提到這個女人,江晚寧止不住的顫抖,如果可以,她想一輩子都不提。
過去的幾年,她無數次安慰自己只要她不說,這件事就沒有發生。
厲誠澤是她的天,她不能失去他,哪怕再多的挑釁和證據擺在她面前,她都裝作從未收到過。母親早亡,父親成了植物人,兒子又多病,只有厲誠澤在,她纔不慌。
她努力的,甚至卑微的維持着表面的和平,卻還是碎了。
“你不配提她!”厲誠澤厲色看着江晚寧。
江晚寧忽然笑了,點點頭,心臟撕裂般的疼痛,“好,我低賤,我的兒子也低賤。”
江晚寧雙眼呆滯的推開厲誠澤,轉身去抱牀上的兒子。
剛剛抱起來,孩子卻一把被厲誠澤搶走,“他的病和豌豆的病一樣,我需要帶他去做解剖研究。”
江晚寧聽到“解剖研究”四個字,險些暈倒,她怎麼能把兒子交給恨她入骨的仇人,他不會善待孩子的身體。
林珊珊更不會!
他們怕是恨不得狠狠凌虐孩子的身體!
“不行!”
“你這個野孩子本來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如今,也算有點價值。”
……
江晚寧掛了電話,她想站起來去找厲誠澤,去要回兒子的遺體。
可是她站不起來,不停的有醫生叫她簽字。
她走不開。她怕一個字沒簽,讓父親的生命突然中斷。
高跟鞋的聲音一點點逼近,江晚寧沒有抬頭,直到紅色高跟鞋的鞋面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江晚寧,你可真無賴,寧願家破人亡也不離婚?”
江晚寧抬眼看着林珊珊,很美,讓人想毀掉的那種美。
她慢慢站起來,不喜不怒“你想轉正?我偏偏不讓你如願,像你姐姐一樣,給我爸爸當一輩子的小三,我不同意,她永遠進不了江家。”
林珊珊紅豔的嘴脣緊咬,眼裏有震驚也有不甘,她沒想到江晚寧已經知道這層關係。“你還敢提我姐姐?”
江晚寧諷笑,“怎麼?你姐姐年輕的身體伺候了我父親那麼多年,我還不能謝謝她?對了,我爸爸現在生病了,要不要我介紹幾個有錢的老爺子玩玩她?也讓她掙點錢花花。”
“你!”林珊珊咬碎銀牙。
讓她更沒有想到的是江晚寧如此鎮定自若,一點都不慌亂。
她最恨的就是江晚寧永遠是一副比她高貴的樣子,“你還有心情關心我姐?”
江晚寧當然沒心情,可她看到林珊珊時,她知道只有這件事情可以刺痛林珊珊。
因爲別的事都是林珊珊贏。
江晚寧眸色轉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