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駱筠州在異樣的感覺中悠悠醒轉,口中呼出散發着淡淡酒味的灼熱氣息。
他很渴,不僅是口乾舌燥。
腹腔深處有一種強烈的飢渴在燃燒。
他深受折磨,口中發出囈語般的低吟,忍不住想併攏雙腿磋磨。
可他動了動,發覺身後似乎被塞入異物,脹鼓鼓的有些難受。
他迷迷糊糊把頭從枕頭上抬起來。房間裏沒有開燈,但窗簾敞開着。
夜色映入落地窗,勾勒出晃動的人影。
一個高大的男人跪坐在他雙腿之間,一隻手扶着他的膝蓋,另一隻手正有節奏地抽動。
駱筠州在驚愕中有了稍許清醒,朝男人踹去綿軟無力的一腳。
“你……是誰,你在幹甚麼?”他啞聲問道。
男人輕而易舉抓住駱筠州輕飄飄的腳踝,將他拉到自己身下。
“這麼顯而易見的事還用問嗎,我當然是在幹你。”
男人似乎感到有些好笑,語氣帶着不屑的笑意。
……
駱筠州懷疑自己要麼是眼睛壞了,要麼是腦子壞了,把文件裏的關鍵字眼反覆看了好幾遍。
白紙黑字,明明白白。他沒看錯,大佬想要包養他。
“孔先生,你一定是誤會了。”駱筠州用乾啞的聲音急切道,“包括昨晚,我不是……不是……”
他找不到合適的說法,一時語塞。
孔彧崬替他說了出來:“不是項總爲了讓我在合作的事上點頭,特意送到我牀上的禮物?”
他雖然是反問,語氣中卻有甚麼東西,令駱筠州感到這句話裏藏着答案。
昨晚項南設宴邀請孔彧崬,駱筠州也被叫去了。
以他的身份職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席那樣的場合。
他以爲是被叫去給項南擋酒的,秉着這種想法,他在席間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支撐不住。
項南在酒店開了一間房,安排他休息,之後他就被孔彧崬這樣那樣了。
現在回憶起來,自己四肢無力、身體燥熱的狀態,恐怕不止是酒精的作用。
想到項南可能在酒里加了點“料”,駱筠州心底猛地一沉。
項南怎麼能這麼對他?
而且公司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鮮肉,項南想巴結討好孔彧崬,怎麼也不該送上自己這樣的“廉價品”。
……
客廳裏除了劉玥琳,項南也在。
項南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裏,抬頭迅速看了眼駱筠州,又飛速低下頭。
他雙手緊緊交握,弓背垂頭的姿態好像在懺悔。
劉玥琳今年25歲,是小有人氣的流量明星,項南工作室的招牌,以童顏和治癒的笑容受到粉絲喜愛。
但眼下她妝容精緻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好像吃了隔夜的餿菜一樣難看。
駱筠州以爲劉玥琳察覺項南收留他的事,過來興師問罪。
他急忙解釋說:“項太太你好,我是項南大學時的學弟……”
“不是項太太,是劉小姐。”劉玥琳不耐煩地糾正道,“我知道你是誰。昨晚的事怎麼樣,孔先生滿意嗎?”
爲了保持人氣,劉玥琳和項南是隱婚,很少有人知道。
駱筠州聞言怔住:“你怎麼……”
劉玥琳再度不客氣地打斷他:“孔先生想包養你,想必你已經簽好合同了吧?”
短短几秒內,駱筠州似乎明白了甚麼。他看向項南,但項南依舊深深低着頭。
駱筠州抿了抿脣,坦率地說:“我沒簽。”
項南終於抬起蒼白的臉,看向駱筠州的眼神十分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