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黃沙漫天。
狼煙四起,青白色的煙霧直指天空,把敵人進攻的消息傳遞給營地。
“通知楊將軍,速來本王營帳!”
軒轅城鷹一般的眼睛裏迸射出懾人的寒光,他重重落下酒杯,震得桌上的行軍圖起了細小褶皺。
衛兵領命而去,不多時楊淺芯快步走進帳中。
“洛王。”一見到軒轅城滿目怒火,她以爲是邊疆戰事令他憂心。
可不待她開口詢問,人就被快步而來的軒轅城欺身壓倒。
軒轅城猶如嗜血的獵豹,兇狠地扒掉了楊淺芯的衣甲,在見到其內白皙如雪的細膩肌膚後,更加慾火中燒。
“洛王!……”楊淺芯纔開口,就被軒轅城的脣緊緊吻住。
“叫我城哥哥!”軒轅城咬住楊淺芯的耳垂,身下的力道更甚。
楊淺芯艱難的忍住肌膚被撕裂的痛,低聲喊道:“城哥哥……”
“柔情一些。”軒轅城吻上楊淺芯的脖頸,留下道道紅痕,“像我的瑜兒那樣柔情綿綿。”
楊淺芯閉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涼涼的淚珠劃過。
呵,瑜兒。
她終究是夏天瑜的替身。
……
楊淺芯渾身痛楚的醒過來時,第一眼見到的是守在她牀邊兩天一夜的侍女。
侍女的眼睛紅紅的,看樣子是剛剛哭過。
“楊將軍,奴婢給您道賀。”侍女後退一步,鄭重其事的給還躺着沒動的楊淺芯行了一個大禮,“恭喜洛王妃!賀喜洛王妃!”
楊淺芯的目光陡然一凜。
她叫她甚麼?
王妃?……洛王妃!
楊淺芯張嘴要說話,卻發現喉幹舌苦。她有些懊惱的想,這具身子真是越來越不爭氣了,打仗負傷明明是兵家常事,這次怎麼如此——
她的思緒到這裏突然停住了,因爲想起那一碗藥,還有自己尚未謀面就已經化作一灘血水的孩兒。
她的心就不由得一陣牽痛。
可是他愛的不是夏天瑜,怎麼會封她楊淺芯爲妃?
大抵是她還在做夢吧。
楊淺芯的眼中有晶瑩之物晃動,她放在被子中的手緊緊攥住了牀單,強忍着不讓自己的軟弱在人前顯露得太過分。
侍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忙將象徵着皇室權柄的王妃指環、玉鐲和玉牌呈上。
不是夢!
一股雀躍從心中升起。
……
一口濃稠黑血堵上她的喉嚨,她張口吐了一地,也髒了身上的華服。
“速速換回金甲,領一隊親兵率先S入京城!”軒轅城握着已經插回劍鞘的佩劍走到她身邊,不顧她嘴角的毒血,冷聲下命令。
一旁楊淺芯的士兵有些不忍,低聲請求道,“將軍身中劇毒,前線還有谷將軍和葉將軍,破城應該不成問題,還是讓楊將軍先回——”
“你是在質疑本王的決定還是懷疑楊將軍的能力?楊將軍可是女中豪傑,這點毒對她而言算不了甚麼!”軒轅城說完將目光落在了楊淺芯身上。
先前的舊傷還未痊癒,又加上毒侵五臟六腑,她的精神和力量都受到了很大影響。
可是見到軒轅城如此不悅,楊淺芯掙扎着站起來,“洛王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
重新穿上金甲的楊淺芯率兵長驅直入,直接踏進後宮,打算早一步救下那個被軒轅城所日夜惦記着的女人。
楊淺芯順利來到後宮,卻發現這裏早已人去樓空,只有幾個年邁的跑不動的老太監和老嬤嬤在相互準備白綾和毒酒。
“夏天瑜呢?”楊淺芯抓住一個老嬤嬤問道。
“瑜娘娘啊……大抵是被夏丞相安排的人護送着逃到宮外去了吧?”老嬤嬤看着楊淺芯的金甲上滿是鮮血瑟瑟發抖。
“瑜兒呢?”身後傳來軒轅城冷冰的聲音。
楊淺芯轉身躬身行禮,並將自己瞭解到的情況如實彙報,軒轅城聽完冷下臉便調頭離去。
楊淺芯快步跟上,往皇宮以北的方向去。
早在京城被破城時,夏天瑜就由一衆宮中精衛護送到了城郊的銀泉山。軒轅城循着宮衛的屍體,一路找到銀泉山上。精衛拿起武器準備戰鬥,卻被夏天瑜按住。
“沒有我的命令,你們都不準輕舉妄動!”說完,她撕碎了自己的衣裙下襬,又將一名精衛身上的血跡抹往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