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麗絲爾酒店。
柳菲菲氣喘吁吁跑進了酒店大廳,就見繼母一臉冷意的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
她抿了抿脣走上前,哪料還未開口,一個巴掌直接落到了臉上。
“你怎麼來這麼晚,耽誤了家裏的大事,有你好果子喫。”
吳春麗一臉不屑的看着面前的繼女,“趕緊把這兩瓶酒送上去,這可是你爸珍藏了好多年的,貴着呢,你敢有一點閃失……”
“既然你這麼擔心,不如自己去送。”
柳菲菲揉了揉脹痛的臉,“想必房間裏的大客戶見了您,更開心呢。”
吳春麗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但她每天花着大筆錢保養,貴婦一般的生活過久了,依舊風韻猶存。
想必這也是她能把持住父親的原因吧。
“你!”吳春麗揚起手還要打,但也擔心打壞了,影響了客戶的興致。
“給我好好把酒送進去,別忘了你那重病的妹妹還在醫院躺着呢。”
柳菲菲臉色一變,兩隻手緊緊地握着拳頭,“好,我去。”
母親去世沒多久,吳春麗就帶着一個女兒進了柳家,之後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在柳家她儘可能的讓自己像透明人一樣生活。
直到妹妹病重住院,需要大筆醫藥費,吳春麗便拿捏住她,百般磋磨。
她知道今天絕不只是單單送酒這麼簡單,但她別無他法。
……
吳春麗被撞破,一瞬間有些心虛,隨即昂起下巴走過去,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給你臉了是不是?就你能替你妹妹嫁到厲家,是抬舉你,你還有甚麼資格反抗!”
柳菲菲被打得腳步趔趄,眼淚更是肆無忌憚地滾落。
“菲菲,你要是不嫁,就別想再進柳家的門!”
柳國峯的聲音驟然響起。
柳菲菲不可思議的抬頭,就連自己的親生父親,也要將她逼上絕路嗎!
“爸!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柳菲菲不可置信地看向柳國峯,原本通紅的雙眼,直接流出了眼淚。
昨晚的委屈無人訴說,而現在,就連親生父親都要把她往火坑裏推。
吳春麗生怕柳國峯會心軟,便一把拽住柳菲菲的頭髮,狠狠威脅: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在醫院一天要花多少錢,你不嫁到厲家去,沒有聘禮,哪還有錢給她治病!”
柳菲菲臉色一變,兩隻手緊緊地握着拳頭,父親的沉默更像是默認了這一切!
自己和妹妹的生死,對於他來說無關緊要,可是妹妹只有五歲,他怎麼忍心不管妹妹的死活?
可重症監護室的費用,卻是她一個人無法承受的……
想到這,柳菲菲忽然就笑了。
……
辦公室門被推開的那一剎那,柳菲菲也抬頭看了過去。
男人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裝,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着尊貴的氣質。
最重要的是,此人的臉部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英俊的臉上根本就不像是傳說中的毀容。
被打擾的厲廷曄有些不悅的掃了柳菲菲一眼,像是見到甚麼無關緊要的人。
隨即看向了自己的母親,清冷的嗓音問道:“媽,您又替我做了甚麼主意?”
“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媛媛啊!你吳阿姨的小女兒,之前我就給你定過婚事的,你看看你們站在一起,多般配。”
艾青滿意的看着二人,提議道:“既然媛媛都來我們家了,不如找個日子把結婚證給領了吧。”
“不急。”厲廷曄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現在既然已經有了柳菲菲,絕不會再娶其他女子。
“厲家規矩多,結婚這麼重要的事,肯定要好好的挑選日子。”厲廷曄冷聲補充。
柳菲菲不傻,聽厲廷曄這麼說,想必是對自己並不滿意,所以纔會拖延時間。
心底像是鬆了一口氣,也跟着說:“對,等過些日子也不遲,這件事不着急。”
艾青就當是小兩口想先培養培養感情,點了點頭,也沒有逼他們。
……
雖然解決了領證的問題,但到了晚上,柳菲菲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安排住進了厲廷曄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