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這份合約,十個月後你就能得到一千萬的。”
聽到男人的話,慕筱音雙手緊緊揪着衣襬,指節攥的青白,深吸一口氣,顫巍巍的開口道:“我、我可以籤,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你們要答應我,只要我一懷上孩子就把錢打到我指定的這個賬戶上,我急用。”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好,我答應你,現在你去準備一下吧,那位主可不是好伺候的,他今晚八點會來。”
……
黑漆漆的屋子裏,慕筱音靜靜的坐在牀邊。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此刻心裏的翻江倒海,她沒有逃的權利,父親還在等着她。
只要她拿到錢,慕氏企業就有救了,父親就不用因爲還不起債務去坐牢了……
牆上的秒鐘咔咔的走動着,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被打開,黑暗中,走進來一個男人。
慕筱音使勁睜開眼還是看不清男人的身形,她感覺前所未有的恐懼,忍不住往後退,卻被
一隻大手猛然握住。
“不要!”
“嗤,一千萬不要了。”
掙扎的力氣瞬間被抽走,慕筱音死死咬住嘴脣不讓自己哭出聲,仰頭,睜大眼睛看着面容不清的男人,慢慢伸手,攀上男人的脖子。
……
隔天,慕筱音顧不得休養身體,便強撐着匆匆趕回了慕家。
慕筱音站在門外,想了好幾個關於她消失這十個月的理由,深呼吸了下,正想抬手摁響門鈴,卻發現門是虛掩着的。
她剛想推門進去,門內就傳出兩道熟悉的聲音——
女人嬌滴滴的說道:“討厭,你甚麼時候娶我嘛!你不會還想着那個慕筱音吧?她都一聲不吭的消失了十個月了……”
“我怎麼可能想着她?當初我跟她在一起,純粹是因爲她是慕家的千金”男人的聲音陡然一地,說出的話卻更讓人噁心。
“她哪有你花樣多。”
“討厭,人家到現在腿還酸着呢。”
門外,慕筱音小臉血色瞬間褪去,用力推開大門。
目光憤恨淒冷的盯着客廳裏的一男一女。
男人是慕筱音的男朋友簡哲,女人是她後媽的女兒沈婉約。
看來她消失的這十個月,發生了很多事……
“筱音,你、你怎麼回來了?”
見到慕筱音推門進來,簡哲眸底閃過一絲驚慌。
慕筱音彎脣,涼薄開口:“怎麼,這裏是我家,我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黏在簡哲懷裏的沈婉約,冷哼一聲,譏誚道:“你家?慕筱音,你還不知道吧,這棟房子,現在已經不姓慕了。”
……
三年後,北城機場。
大廳內,廣播裏響起一條快訊——
“北城最新財經新聞,傅氏集團買斷深藍路一帶所有地皮,將在深藍路建造大型的娛樂場所,據悉,深藍路一帶乃是經濟富裕的居民區,高檔小區與別墅衆多,拆遷將成爲難題。那麼我們有幸採訪到傅氏集團CEO傅斯傲,請問他是怎麼來解決這一問題的呢?”
慕筱音剛下飛機,便被大廳裏巨大的熒幕給吸引過去。
屏幕上,男人穿着一身冷灰色西裝,白色襯衫領口一絲不苟的繫着一條黑色領帶,五官英俊深邃,整個人氣質冷冽而清峻,卓絕的令人一眼驚豔,過目難忘。
男人手指交疊輕握在腿面上,面對鏡頭時情緒放鬆,薄脣勾着疏離的淺笑,道:“沒有人會覺得錢多,哪怕是生活在深藍路上的富人區也一樣,若是錢解決不了的問題,那隻能說明,錢不夠多。”
下一秒畫面從男人自信的俊顏切換到深藍路,一片狼藉,居民搬走的搬走,房子零零散散的許多都已經被挖土機扒掉了,留下一片廢墟。
慕筱音墨鏡後的水眸,狠狠一顫。
目光緊緊焦在熒屏上的慕家別墅,位於深藍路的慕家別墅,也會被拆!
慕筱音抱着懷裏用黑色絲巾扎着的骨灰盒,指節用力蒼白。
她眼底滑過一絲冷意,三年前她回不了那個家,但是三年後,誰也沒法阻止她帶爸爸回慕家!
一陣汽車喇叭鳴笛起來,一輛白色小polo裏車主探出腦袋來,朝她激動的揮手,“音音!這邊!”
葉果是她的大學同學兼好閨蜜。
慕筱音脣角一彎,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去,等上了車,一摘下墨鏡,葉果就開始懟她。
“你可真不夠仗義的!我們是不是好朋友呀!三年前你一個招呼都不打就飛去巴黎,害的我這些年好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