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朗少年柔和了歲月,一眼就驚豔了陸時安整個人生。
深愛十年,她終於嫁給他。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枕邊人,心有長刀,時刻想着剜出她的心血。
家族覆滅,孩子夭折,這一切皆拜他所賜。
這一路走來,她終於,累了,倦了,放手了。
少年早已成爲冷峻男人,他折磨着陸時安,也在折磨着自己的心。
他得到了她所有的愛,十年愛戀,終是深恩盡負。
當他終於放下過往,卻聽聞那女人早已葬身魚腹。
蘭因絮果,蘭因,絮果。
驟雨陰雲,西風冷肅。
冰涼的大雨噼裏啪啦砸在陸時安的身上。
她跪在雨幕裏,跪在傅謹御家門口,也是她的家門口。
結婚三年,那些數着日子等着傅謹御回來的時候,她對這門上的每一道花紋都熟悉之至。
衣襟溼透,女人狼狽不堪,如同雨中浮萍,臉色更是蒼白如鬼。
就在她身體搖搖欲墜的時候,面前的門啪嗒一聲開了。
“你認錯了嗎?”
矜貴冷漠的男人斜倚在雕花大門上,身後披着百萬私定的西裝,更襯得男人氣度不凡。
……
陸時安充滿信心的去做了羊水穿刺,只爲給她孩子一個清白,一條活路。
不久醫生拿着報告單出來。
“經檢驗,陸小姐肚子裏的孩子跟傅先生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可能……沒有血緣關係。”
陸時安臉上的鎮定一點點崩裂,她簡直不可置信,一把搶過醫生手裏的報告單。
“這不可能!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傅謹御看着她眼神裏古井無波,“陸時安,這次你還想怎麼解釋?或者說,再想找甚麼藉口?”
他自嘲一笑,他真是傻了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她!
“把那個孽種做掉!”
……
陸時安知道傅謹御嘴裏絕不會有好話。
她一把推在雲開鄴的肩膀上,“你走。”
雲開鄴看了她一眼,尊重她的決定,站起身,“你好好休息。”
說完轉身離開,深深的看了眼傅謹御。
傅謹御抱臂斜靠在門邊,看着臉色蒼白的陸時安。
冷聲嗤笑,“怎麼,捨不得?”
陸時安禁閉上雙眼,態度決然。
“與你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