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烈朔,你忘恩負義!”
“簡直是混賬!”
虞烈朔冷冷剜了我一眼,小心翼翼擁着裴倩兒轉身離開。
一舉一動極盡溫柔,落在我眼裏卻是錐心刺骨的痛。
我怒極胸悶,忍不住指着虞烈朔的背影破口大罵。
劍柄也早已被我握得溫熱。
無盡的怒意與怨恨直衝天靈蓋,讓我瞬間失去了理智。
我提着劍飛身追出門去,直直刺向身懷六甲的裴倩兒。
“啪!”
清脆的響聲掠過耳畔,我手裏的劍並沒有如料想的那般洞穿裴倩兒的身體,而是被另一把劍打落在地。
裴元皺着眉頭狠狠瞪着我,眼裏暗幽幽藏着S意。
“啪!”
我還沒來得及回過神,就又聽到了一聲脆響,隨之而來的還有臉上火辣辣的疼。
“趙熙鸞,你瘋了不成?”
“倩兒她可還懷着孩子!”
……
可我甘心安分,某些人卻依舊心懷忌憚,彷彿不要了我的性命誓不罷休。
從那以後,我又遭遇了幾回刺S。
只是仗着身手好,又有幾分運氣,才次次僥倖得生。
“趙熙鸞,這纔多少日子不見,你怎地狼狽成了這副鬼樣子?”
某一日,許久不見的裴倩兒帶着一大堆宮女陪侍闖到我面前。
依舊一手撐着腰,一手摸着越發大了些的肚子。
一雙丹鳳眼裏也依舊滿是嘲諷和囂張。
“滾出去!”
“我的能耐你應當清楚,若是把我惹急了,說不準你們裴家就是一屍兩命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捏緊配劍,狠狠剜着她,眼裏透露着三分威脅七分淡漠。
時至今日,我並不在乎她如何受寵,裴家又是如何權傾朝野。
卻也想保住最後的一絲安寧。
“趙熙鸞,你膽大妄爲!”
“你如今不過是個無人問津的棄婦罷了,若是敢傷本宮母子分毫,王上絕不會輕饒了你!”
裴倩兒望着我手裏幾乎已經出鞘的劍,臉色瞬間煞白,嚇得連連後退。
……
“走吧。”
我死死捏着手裏父王贈給我的,掛着平安玉扣的配劍,咬牙緩緩道。
韓珏帶着我悄無聲息地逃出了囚禁我許久的王宮。
偷偷回到王府見了父王和母妃最後一面,我便帶着韓珏喬裝易容連夜出城。
雖說這些時日虞烈朔全當沒我這個人,半步也不曾踏足鳳棲宮。
可我心裏清楚得很,打頭一天起他便佈下暗哨,時時刻刻盯着我。
爲的就是防我逃出宮去。
裴倩兒的眼線也不在少數。
我那宮裏瞧着沒人,可角角落落加起來至少也有十幾雙眼睛。
以我和韓珏的身手,趁着夜色逃出來不難。
可天一亮那對狗男女就會知曉我失蹤的事。
虞烈朔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爲了永絕後患,絕不會輕易放過我。
我沒有經歷同那些蝦兵蟹將糾纏,所以只能趁天亮之前逃得越遠越好。
“郡主有何打算?”
出了城又跑出百八十里地,我和韓珏才終於有功夫喘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