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五花大綁的丟在他的牀上。
撲鼻的汗臭味,幾乎要將我燻暈過去。
這是人睡的地方嗎?
他爲甚麼睡這麼臭的地方還能活着?
天啊,我大概會被燻死吧.....
我對他,沒有任何好印象,更沒有任何憐憫,如果不是手腳被束,我會毫不猶豫的S了他。
絕對不會心軟!
他向我走來時,腳步很輕,到了牀前坐下,然後扯掉了堵在我嘴裏的臭布團。
“我會S了你,我一定會S了你!”
能開口的第一時間,我將眼睛瞪出了平生最大的型號,咬牙切齒,兇相畢露。
如果照鏡子,我敢肯定,自己此刻的樣子能嚇我自己一跳。
“你有這實力嗎?”
他出口諷刺,然後慢條斯理的替我解開了束縛。
我謝昭儀,打架從來沒有服輸過,當即揮拳,一拳便打在他的臉上。
一拳打中鼻子!
……
我被搶進山裏的第三天,山下的軍隊已經撤離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冷笑一聲,他們當然要撤了。
原先我只以爲,牧野他們一夥人只是一幫流民,現在我才知道,他們是大陳赫赫有名的“飛焰軍”舊部。
大陳真正身經百戰的精銳。
十年前,陛下因自身的猜忌而聽信讒言,將戍守邊關的“飛焰軍”定爲亂黨,以十二道金令,強召牧焰將軍回京,然後便將他囚禁。
次日,牧焰將軍便在牢中對叛國罪供認不諱,自縊而亡。
隨後,陛下便以雷霆手段,命令王、錢兩大將軍,率領十五萬王師以叛國罪,圍S飛焰軍。
失去主將的五萬飛焰軍,根本不想抵抗,最終死傷殆盡,將領被悉數斬S,人頭以石灰粉醃製,帶回京都覆命。
“你們爲甚麼會成爲土匪?”
知道他們身份的第一時間,我便好奇的問牧野。
牧野咬着一株草莖,粗獷的面容中,笑容張狂:“不當土匪難道還當將軍啊?我又不是神經病?”
“就算大陳當年對不起你們,那你也不能成爲流民禍害一方百姓啊?”
“誰說我禍害百姓了?”
“你沒有?”我瞪着他大聲質問。
他冷笑一聲,指着山下的村落說道:“我並沒有禍害百姓,我劫富濟貧,懲戒無良商販,讓這山腹內的數千村戶衣食無憂,令他們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家中餘糧富足,有何不好?”
……
凡是男人扎堆的地方,空氣總是臭烘烘的,尤其是四面環山的山寨,味就更衝了。
我承認,在發臭方面,女人確實不如男人。
山寨裏當俘虜的幾天,讓我受夠了江湖,腦子裏每天想的都是謝府的溫牀,錦被以及香噴噴的浴盆。
牧野,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憑着一股蠻力,橫衝直撞,粗魯又討厭,遲早會惹出亂子。
我越發的討厭他,討厭整個寨子,他居然厚顏無恥的想我當他的壓寨夫人,簡直做夢!
讓我嫁給他,我寧可嫁給狗。
作爲一個女子,我也有自己的夢中情郎啊。
不需要他英雄蓋世,只要斯斯文文就好。
太子哥哥我就覺得挺好。
知書達理,溫文爾雅,而且讀書很多,每次出宮,他總會跟我說許許多多的見聞,小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他來府上。
他知道我喜歡江湖兒女,只要來,便會跟我說很多很多故事。甚麼黑白雙劍,天山蛇母以及傾城狐妖等等。
抓一把瓜子,捧一盤綠豆糕,我能聽他說一整晚。
以至於懂事後,我就不怎麼愛讀書,單單喜歡舞槍弄棒,受不了讀書的苦,卻能在大院子裏,一頓馬步扎兩個時辰也不覺得苦。
等到成年,出入江湖,見的多,自然也就看的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