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相思,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爲白祁風的人。
而白祁風,也從未想過,那個被他刻印在生命裏的人,七年後,會變成這個模樣。
他毫無期望地等,等一個已死之人。
戰火之時,等來了她早有預謀的執手到老……
問題的答案,俞相思沒能給。
她抱着一盒燙傷藥,一路跑回了白公館,剛回到房間,便一屁股坐在地上,過了很久,顫抖的身體依舊沒能停下來,她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俞相思,你就是賤。改了名字還是一樣賤,爲甚麼明知道雲舒雅嫁的人是白祁風,還要答應做陪嫁丫鬟,爲甚麼明知道那個人是白祁風,還要答應圓房啊,爲甚麼?爲甚麼……”她將頭埋了起來,良久,呢喃了一句,“當年,不如餓死在南城城外。”
……
“相思,你怎麼睡在地板上?”
俞相思別過頭,看見了雲舒雅,這才發現已經傍晚了。
“小姐。”
雲舒雅將相思從地上扶起來,故作埋怨,“相思,你太見外了,叫我舒雅就行。”
這樣熱情的雲舒雅,讓俞相思覺得怕。
上一次雲舒雅對她熱情,是在求她代替自己去跟白祁風圓房的時候。
果然……
“相思,晚上你先去白祁風的房裏吧。”話說的不是太詳細,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又是昨晚的勾當。
俞相思想起白日裏,白祁風說過的話。
“相思,你可不可以離開南城……你是舒雅的丫鬟,你這樣不檢點的樣子,總有一天會連累舒雅的,也會毀了你自己。”
七年了,清楚白祁風到底沒能認出自己,俞相思不知是高興?還是鬆了一口氣?是難過?還是嘔了一肚子氣?好像都有吧,五味雜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