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白公館。
落地鍾發出厚重的響聲,俞相思數着,整整十一下。
白祁風應該就快來了吧。
她顫抖着雙手,解着紅豔旗袍上的扣子,還不等褪去衣衫,感受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急忙鑽進了被子裏,心臟抑制不住的跳動着。
“吱呀”門開的聲音。
“咚”皮帶落地的聲音。
刺激着俞相思的感官。
她不由握緊了拳頭,突然有些後悔答應了雲舒雅的請求,此時她想要逃,剛準備起身,一股重量阻攔了她的行動,白祁風帶着醉人的酒氣,狂風暴雨一般,想要將她吞噬。
他額間的碎髮擦過她的面頰……那樣熟悉。
一個恍惚。
俞相思頓覺身體不是自己的。
她疼的直冒冷汗,特別是肋骨那裏,卻緊咬着脣不敢叫出一聲,任由白祁風折磨着她,毫無技巧可言。
隨後,白祁風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卻在最後關鍵時刻,喊了一句“舒雅”。
俞相思發覺有淚滑過了面頰,也不知這淚,是因爲疼的,還是因爲“舒雅”兩個字,還是因爲這件有悖常理的事情。
在南城白家少帥白祁風和宛城雲家千金雲舒雅的新婚之夜。
……
隨後,門“砰”的一聲,關上。
聲音沉重的,俞相思的心也跟着沉了下來。
委屈?
跟喜歡的人,她有甚麼委屈的。
委屈的人明明是白祁風。
如果有一天,白祁風知道了這些,知道這場陰謀,知道他到底跟誰上了牀,知道她恬不知恥地又回來了,他會怎樣?
她如剛出生的嬰兒般不着衣贅,渾然不覺得涼,安靜地站着,心中顫抖着,嘴上唸叨着。
“白祁風……從前你可是那麼討厭我啊。”
翌日。
俞相思深吸一口氣,雙手抱着盛滿水的銅盆,來到婚房前,剛準備喚“小姐”,門內傳來聲響。
“昨夜是我太激動了,第一次,弄疼你了吧。”
“少帥,說笑了。”
“還叫少帥,該叫祁風了。”
“……祁風。”
“門外的人還準備偷聽多久?!”
……
小二不耐煩地推了一把俞相思,回過神,她這才發現,不經意間,又想起了白祁風,她面頰發熱,忙拿過了桌上的燙傷藥準備離開。
剛踏出藥店,迎面撞上一個人。
“誰TM不長眼睛!”蘇奕辰看清面前的人,冷哼了一聲,“本少當是誰呢?這不是俞相思嘛。”
俞相思沒想到會在南城遇見蘇奕辰,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
蘇奕辰卻是願意見到俞相思的,非常願意,果然這一趟南城,沒白來。他看着她手上的藥,一把奪了過來,冷笑道:“喲……你居然還買得起藥,怕不是偷來的吧。”
那小二聽聞蘇大公子打趣的口氣,想着白撿一單,也跟着附和,罵道:“好你個小偷。”
……一時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對着俞相思指指點點,若是從前的她,還會爭辯幾句,可是姨娘死後,她就明白了,真相只取決於相信的人。
藥,她不要了。
她只想離開,可是,沒走上幾步,就被蘇奕辰拽了回來,衣襟也被扯亂了,青紫交錯的痕跡就那樣暴露了出來,蘇奕辰盯着那痕跡,眼神陰冷道:“俞相思,你……還在賣?”
“當年還TM跟我裝清高,呵呵,到底也是個婊子,俞相思,你怎麼就這麼賤。”
蘇奕辰的話中滿是嘲諷。
圍觀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長成這樣,居然也是個狐狸精,厲害了。”
“還是個賊呢。”
“可真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