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壽宴,歌舞昇平。
敖冉盯着面前的茶盞,出神。
她明明已經死了,死在敵方將領安陵王的肩背上,怎麼一睜眼,竟回到了太后壽宴的這一天。
這一日,正是她的命運,乃至整個敖府命運被改寫的日子。
她無比清晰地記得,這年,大魏已分崩離析,各路諸侯在自己封地日益強大,遠超皇室控制。
爲保皇位,魏帝看上了敖冉父親威遠侯手上的四十萬兵權。
可兵權無法強取,威遠侯又拒絕了魏帝的聯姻。
無奈之下,魏帝只得勾結敖冉的堂妹敖綰,佈下一場以替太后慶壽爲名的鴻門宴,引她入甕。
對此渾然不知的敖冉欣然前往,在宮宴上接過敖綰遞來的一杯茶,就不省人事,隨後,便被帶去了偏殿。
而偏殿中,等待她的,是魏帝的暴行。
那時被魏帝強迫,她看到身側的敖綰,竟還蠢到向她求救,以爲一切皆是誤會。得到的,卻只是敖綰冷漠無情的嘲笑:“好不容易把你弄來皇上的牀上,如何能輕易放了你?”
第二日,她藉口勾引魏帝,爬上魏帝龍牀、行無恥放蕩之事便在各路前來賀壽的諸侯之間傳開。
敖冉成了衆人不恥和唾罵的對象。
而魏帝,則成了宅心仁厚的那一個,願意既往不咎,並迎娶敖冉,迎爲大魏的皇后。
就這樣,她做了魏國的皇后,威遠侯那四十萬軍隊也終將被收歸魏帝所有。
……
舞姬的水袖擋住了魏涵衍和敖冉之間的視線。
敖綰看到敖冉竟然在看魏涵衍,眸色沉了沉。
這個敖冉,該不會真的被魏涵衍所吸引了吧?
那可不行!
要是敖冉真的喜歡上魏涵衍,心甘情願的嫁給他,哪還有她敖綰上位的機會?
只有敖冉對魏涵衍恨之入骨,避之不及,她才能夠乘虛而入,好好捕獲魏帝的心,成爲大魏最尊貴的貴妃,將敖冉狠狠踩在腳底。
看來,她必須要立刻下手了。
思及此,敖綰挽袖親手給敖冉斟了一杯茶,柔聲道:“眼見這宮宴這麼熱鬧,大家都是相互敬酒的。可綰兒知道姐姐不喫酒,故以茶代酒敬三姐,希望三姐能不計前嫌,以前的事,是綰兒做得諸多不對。”
這話說的極妙,既體貼了敖冉不能喝酒,又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再加上敖綰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若眼下是個男人,恐怕早就淪陷她的溫柔鄉里了。
可惜敖冉早就知道她柔弱外表下的蛇蠍心腸。
她抬眼看了眼敖綰手裏的那杯茶,沒有伸手去接。
敖綰便委屈道:“三姐是不是還不肯原諒我?”
敖冉笑笑,道:“我只是有些意外,你會在這個時候說這些。”
茶杯在手中轉了幾圈,敖冉始終沒有端起。
上世,就是這杯茶,斷送了她的未來。
……
敖冉極淡地笑了笑,聲音冷冽:“你慣來喜歡踩着別人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只可惜這次,你可能要嚐點苦頭了。”
直到這一刻,敖綰才終於相信,敖冉不再是記憶中的那個蠢嫡女。
她害怕得雙脣發顫,沒有一絲血色,張口便要出聲大喊。
敖冉卻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一手紊然不亂地解開她的裙帶,扯下她的裙角捏成一團便塞進她的嘴裏。
敖綰神志清醒了幾分,揮舞着雙手掙扎,卻不是敖冉的對手。
敖冉輕易擒着她的雙手細腕兒,如前世一般,扯下敖綰頭上的髮帶,毫不拖泥帶水地把她的手綁在了雕花牀柱子上。
只不過,前世是敖綰來綁她,而今生,卻是她綁敖綰。
敖綰扭着身掙扎,可她越掙扎,手腕上的髮帶就會越收緊打成一個死結。
那是前世她用來綁俘虜時所用的手法。
敖冉在心底冷笑一聲。
若不是前世父親死後,敖綰告訴魏帝,敖冉從小得威遠侯培養,熟讀兵書,深諳兵法謀略之道,又是敖家將門之後,帶領敖家軍很能服衆。
她又怎會被逼上了戰場,還學會了這綁俘虜的手法。
如此說來,她倒是要感謝敖綰,給了她這個學習的機會。
敖冉一邊做着這些,一邊說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大抵就是這樣。你若不害我,我自然不會害你。可你既然要害我,我能讓你活得舒坦?”
“你原想讓我聲名狼藉,我便也讓你嚐嚐人人唾罵、殘花敗柳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