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成澤!”
“你不就是喜歡我這麼對你嗎?”
男人和女人甜膩親熱的聲音在樓下的客廳裏響起來,聽的人面紅耳赤的。夏之玥穿着睡衣站在樓梯上,望着樓下客廳裏糾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夏之玥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一點一點的開始變冷起來。
那女人是誰,夏之玥並不認識也不想認識,可是那個男人,夏之玥卻做不到忽視。因爲那是她的丈夫,是她心愛的男人——江成澤。
這樣的事情,不管是那個做妻子的看到,想來都會衝上前分開兩人,然後趕走女人的吧。可是夏之玥沒有,她只是靜靜的站在樓梯口,望着客廳裏的兩人,一動不動。
“成澤,我們上樓吧。”女人在江成澤耳邊低語一句,扶着江成澤就想上樓,這一轉身,兩人才終於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夏之玥。
看到夏之玥,那個女人楞了一下,隨後依偎在江成澤的懷裏,撒嬌問道:“成澤,她是誰呀?”
“她啊?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江成澤拖長了尾音,說的很是漫不經心。
……
聽到夏之玥的話,江成澤冷笑了幾聲,一把將夏之玥給拉了起來,質問道:“夏之玥,你又在打甚麼鬼主意呢?我警告你,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否則的話,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夏之玥不會辯駁,,江成澤更不會憐香惜玉。所以,她只是咬着牙,默默的承受着這一切。這些年,她活得小心翼翼,不管是在江與安面前,還是在江老太太面前,她都卑微而又謹慎的討好着,唯恐出了甚麼差錯,惹人厭煩。可是,即便她如此的謹小慎微,還是遭受到了江成澤的摒棄。
夏之玥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裝下江成澤一個人。在江成澤出現在她的世界中,她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他優秀,英俊,是所有女人愛慕的對象,當他走進她的世界和她求婚時,夏之玥的世界都亮了,所以她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江與安的求婚。
她以爲她是被上帝選中的幸運兒,纔會讓江與安出現在她的世界裏。可這幾年的婚姻生活卻讓她明白,江成澤的命中註定是白小柔,是那個笑起來風情萬種,我見猶憐的女人,而不是她。
想到這,夏之玥低下頭,輕聲回答:“我甚麼都不想做,也不會做,我只是想和你離婚,僅此而已。”
這是夏之玥第一次如此頂撞自己,一直以來,江成澤恨透了她這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就好像以往每一次回來,她都是掛着官方而又怯懦的笑容,在門口等着他。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她不像是自己的妻子,而是高價聘請的傭人。而現在,夏之玥的頂撞,讓江成澤覺得夏之玥從前的逆來順受,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
“如果你真的決定了,去找我的律師談。”江成澤鬆開了夏之玥,拋下一句,轉身離開。
離開別墅時,江成澤心中集聚的怒火仍舊久久無法散去,他看透了這個女人,表面溫柔,實則心思縝密。像今天這樣,忽然衝出來和自己說要離婚,無非不過就是因爲自己對她太冷落了,想出來的激將法罷了。又或是江老太太替她想出來的陰招,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還騙不到他。
……
這座城市很大,可夏之玥能去的地方卻只有一個。在靠近菜市場的一棟老舊樓房裏,夏之玥將自己的幾件衣服放好,又將房子裏裏外外打掃乾淨,最後坐在牀上,呆呆的看着衣櫃。
她嫁給江成澤幾年,所有人都以爲她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每天都是穿着綾羅綢緞,戴着名貴的珠寶。可實際上,她過的日子還比不上普通人。就像衣櫃裏的幾件衣服,已經是她這些年全部的家當。
從江家搬走的時候,她除了自己的衣服,其他的甚麼也沒有拿。她不想讓江成澤認爲,她是個唯利是圖的女人,所以走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這裏的環境和江家別墅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再次回到這樣的環境,竟然覺得些不適應。
不過需要一段時間的過渡期罷了,在認識江成澤以前,她也是這麼過來的。其實比起環境,夏之玥覺得自己更需要的是習慣沒有江成澤的日子。從前,江成澤厭惡她,可她到底還能等到江成澤回家,然後看上他幾眼。可從現在開始,她就再也看不到江成澤了。
其實,有江老太太在,她的江太太位置固若金湯,沒有人可以撼動。只要她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她就依舊是別人眼中的江太太。可是夏之玥太累了,她真的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江成澤心裏裝着別人,對她來說就已經是折磨了。她還要看着江成澤隔三差五的把女人帶回家纏綿,這對她來說,比不亞於凌遲處死了。
想到這些,夏之玥苦澀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還不如放手,給江成澤一個自由,也讓自己活得輕鬆一些。從今以後,她便要和江太太這個身份說再見了。
江成澤來到老舊的樓房前頭,抬起頭看了看,隨後走上了樓梯,來到了夏之玥所住的房門前頭站定。其實知道夏之玥在這個地方並不是一件很苦難的事情,夏之玥只有一個重病在牀常年住院的母親,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親人和朋友了。這個地方,是夏之玥唯一能回來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