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瀰漫着讓人窒息的氛圍。
簡溫暖看着手中的協議,眼中泛着淚光,一個小時前,還在上班的她,被顧初晨的人“請”到了這裏,她愛了十年的男人,爲了救另外一個女人,讓她捐出她的腎,只要她答應了,她就能得到常人這輩子無法都得不到的財富。
許久門被推開,顧初晨西裝筆挺,眼中滿是厭惡,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支票丟在她的腳下,陰沉的說道:“一千萬,買你一個腎。”短短八個字,卻字字如刀,將她來時激動不已的心撕裂的粉碎。
她對他的愛,卻被他用錢砸的血淋淋的,眼底帶着癡戀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和她記憶中的人一點也不像。
這個男人,是她年復一年藏在枕邊的春秋大夢,是她青春的唯一色彩。
記憶中這也是他第一次在沒有宋詩雪的情況下主動找她,然而找她,只是爲了宋詩雪而已。
多麼可笑的笑話,多麼諷刺人的事情,卻唯獨發生在她身上。
“我不賣。”當簡溫暖的話音剛落下來,她就感覺到一道嗜血的眼神幾乎是要將她看穿一般,那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將她燒燬一般。
顧初晨譏笑道:“一千萬嫌少?那就2千萬,再多,你就不值了。”言下之意,他在警告她,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
簡溫暖手緊緊的攥着,緊咬着嘴脣,睫毛輕顫:“你娶我,我就答應捐S給她。”如果可以的話,她不想如此的。但她很清楚,這是唯一能夠嫁給他,這是唯一能夠留在他身邊的機會。就算他覺的她噁心,她也認了。
她自嘲的譏笑着自己,在他面前,她早已經是罪大惡極了,似乎也不差這一次了。
顧初晨眼孔收緊,陰鷙的看着眼前的人,嘲諷的說道:“娶你,憑你也配?”
話落音,許久卻沒有得到回應,顧初晨隱忍着心中的怒火,他緊緊的攥着手指,他能等可他的雪兒卻等不了,他繼而冰冷的說道:“錢,甚麼都可以給你,唯獨顧太太的位置不行。那是雪兒的。”
“既然如此,那我覺的,我們之間就沒有甚麼好談的了。”話音落下來,起身準備走起身準備走,可腳步婆娑,她再等他的答案,她多希望他能答應啊!卻又悲涼的發現,想要留在他的身邊,她卻只能用這樣的辦法。現在的她,活成了自己當初最厭惡的樣子。
顧初晨將她的去路攔住了,渾身散發着滔天的怒火,捏着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嗜血的說道:“簡溫暖,她是你的姐姐,你竟然敢提出這樣的條件?”男人的手青筋凸起,足以見得他現在是有多麼的生氣了。
……
簡溫暖全身一顫,整個人恍惚了一下,那收緊的手恨不得將,她脖子掐斷一般,她困難的呼吸着,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艱難的說道:“我惡毒,我噁心。那又如何呢?難道我說錯了嗎?”怒視着眼前的男人,厲聲的反問着。
放置在身邊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在他的心中宋詩雪是純真善良的,而她就是惡毒的。真的是諷刺。她深愛的人,整顆心卻在她厭惡的人身上。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將兩個人之間怒懟的氣息給打斷了。
顧初晨冷着臉,像扔一個髒東西一樣嫌棄的丟棄在一邊,拿出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
他的動作深深的刺傷了她的眼睛,她緊緊的捂着自己的心,明知道他對自己一直都是如此的,可事情發生了,心卻還是會疼的。
接起電話的顧初晨臉色急速的黑沉起來,還難得瞥了一眼她。可那眼神裏是滿滿的厭惡和嫌棄。
放下電話的顧初晨一步步的靠近着她,那嗜血的眼神,滔天的怒火讓她下意識的往後退去,退到無路可退的時候,她認命的閉上了眼睛,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自己是躲不過去了。在他讓人“請”自己來的時候,她不就清楚了嗎?只是心中還有那小小的冀望而已。
“我答應娶你。”
簡溫暖一愣,心底帶着濃濃的詫異,他答應了她的條件了。這一刻她是高興的,多年的願望,在這一刻成真了。抬眸,對上他用那狠毒她的眼神看着她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徹底的僵持住了。他現在應該是恨不得S了她吧,只是因爲她的腎,他纔會如此隱忍着。
高興的是自己終於能嫁給他,悲涼的是他娶她只是因爲宋詩雪。
“簽了。”顧初晨將手中的文件砸向她的臉上,簡溫暖的臉被劃傷了,血就這麼流了下來,看着讓人觸目驚心的。
看着文件裏的內容,不得不說顧初晨的行動還真快,這剛剛纔答應娶她,文件就準備好了。爲了宋詩雪,他還真的是盡心盡力,文件裏的內容苛刻到壕無人性,隱婚,淨身出戶,時間一到,從他的身邊,視線內消失。但她還是沒有任何的遲疑,只是,目光落在了半年時間的時候,她緊咬着自己的下脣,眼眶發紅心痛的無法呼吸。
“快籤。”顧初晨不耐煩的催促着。
見簡溫暖沒有說話,他的手緊緊的攥着,青筋凸起咬牙切齒的說道:“簽了,馬上去醫院。”
簡溫暖突然覺的有些可笑,看來,他會答應自己的要求,應該和那通電話有關係吧。應該是宋詩雪那邊等不及了,他纔會答應了。
……
簡溫暖和顧晨初領了結婚證,看着那結婚證,她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終於和自己心底的人領證了。而身邊的人直接無視她,開車走了。
她所有的好心情全部都被他那厭惡和嫌棄的眼神給澆滅了。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領證要本人的話,他應該是不會在出現在她面前的。
顧家。
被傭人帶到雜物間裏的簡溫暖,遭受着所有人的白眼,那些人眼中的嘲諷鄙夷,她如何不知道呢?她只能強裝着堅強,開門關心一氣呵成,將門重重的關上,整個人背靠着門後,捂着自己的嘴巴,痛苦的抽泣着。
她原本就不該奢望顧初晨出現,畢竟,自從那天簽完合同,領完證,顧初晨就離開了。他如此的厭惡她,她來住進顧家,他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裏呢,或許,只要有她在他就不會出現吧。
醫院。
“雪兒的情況如何?”
身後的人恭敬的回答道:“顧少,宋小姐的情況還算穩定。”
“嗯。”顧初晨冷冷的應了一聲。醫生很識相的離開了。
看着病牀上上,臉色蒼白的人兒,他的心揪在了一起。
宋詩雪抬眸,臉上帶着一絲的笑容柔聲的說道:“初晨,你來了。”說完,還輕咳了一聲。
顧初晨想也沒有多想,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搭在她的身上,柔聲的說道:“我讓一聲來看看。”眉頭越發的緊皺,滿眼都是濃濃的擔心。
宋詩雪抬手撫摸着他那緊皺的眉頭,隨後像是想起了甚麼事情一樣,謹慎的將自己的手放了下來,拉開了自己與顧初晨的距離,義正言辭的說道:“初晨,你已經成了我的妹夫,以後要避嫌,不要總是往我這裏跑,我很開心有妹妹陪在你身邊,畢竟我的病只會拖累你,等我死了,有溫暖陪着你,我很放心。”
顧初晨臉色變了變,他就知道,他的雪兒會誤會的,可他的雪兒就是如此的善良。
……